第三夜

夜里，十夜睡得并不安稳。

她迷迷糊糊醒来了一次，其实是觉得冷。

明十的家在靠近森林的地方，远还有一条河，古木森森，即使是白天，也不太见光。如果，她离开了他的怀抱，她就会冷。

他没有在她边。

十夜摸到了放在床的手机一看，凌晨四。

她抱着被，坐在寂静漆黑的夜里。

她坐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明十推开趟门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双手了袖里，脱掉木屐，走卧房。

她还是赤着的，前肩颈上是被他来的草莓，一颗一颗，红红的一大片。“你不冷？”他走到衣柜那里，给她拿了一睡觉时穿的那和服。

他倒是迷恋她换穿各式各样的和服。而他时，样儿也多，许多时候，都要她穿着和服，半脱不脱的，他这个状态下最来劲。十夜并没有答话，也没有动。

“真是个孩。和我教什么劲呢？！”他替她穿起了宽大的和服，“挡着背脊，不然很容易冒。”

他回到了被褥里来，她伸手抱了他，窝了他怀里去。

十夜再度闻到了血腥味，这一次，血味郁了许多。

她问：“你去了哪里？”

他答：“森林里。”

“为什么挑中了我。”她问，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态，已经不太在意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海明威曾说过，情能令人忘记死亡的恐惧，甚至能直面死亡。她觉得，这句话很对。

他摸了摸她睛，“不是你挑中的我吗？”

“也是。”她嗅着他上的气味。他的肌肤里有朱古力的甜腻味，也有血腥气，很诡异的一气味。

她忽然问，“不知血是什么滋味的。”

他想了想，从自己的枕下摸一片刀片，窗没有关，漏了一扇月下来，刀锋在冷月下泛幽光。

她没问他要什么，他也什么都没有说。然后，他抬起手腕，在远离动脉的地方划了一血，跟着放到了她边，“尝尝。”

她仰起来，睁着一对大杏看他，他下了，示意她喝。于是，她伸来了，跟着一咬住了他的手腕。不是，而是直接咬住，舐和，血从她齿溢，她颈项里，一路下去黏黏腻腻，血还洒到了她房上。

“好吃吗？”他问。

吃够了，十夜才放开他的手腕，“不赖。”正要去抹嘴边血，却被他吻住。是一个很的长吻，而血一直溢，洒在彼此上。他放开她，然后将手腕放到自己边，不过一会儿，血不再了。

他开始她。

沿着血腥气，他寻到了她的双，他将她房上的血尽数舐净，跟着是她那两颗小红果，她动情地扭动着，主动地打开双，盘到了他腰上，他将铁释放来，狠狠地了她的去。

他只保持这一个姿势，从正面狠狠地她，有时，又会将她双盘到他肩上，他撞得更为更加狠。

从她齿溢，一波一波的了他一，他连大也是的，“怎么这么多呢？！”他就笑了。

她咬了咬，不说话，连自己都惊讶于自己的成这样，只要一近他就主动了。

“喜我你吗？”他问。

十夜没有犹豫与害羞，直言：“喜。”

“我也喜。”他摸了摸她睛，然后手摸到了俩人的合，就着一起了去，合着的速度，一一地她。

“别，太刺激了！”她尖叫着拱起，全粉红，像个可怜又可的小虾米。

他一边狠狠地撞，一边用指腹去轻刮她那个，和轻扣她那个很又很会的。她哪里是他对手，就这样丢了，将席篾打，而她双颤抖着了下去，他撑着她双膝，大开大合地，很快就了来。

依旧是在她袒的双之间。

他用指腹去抹她前的白，抹在她两颗艳红果上，她尖叫着又了一波，浇了他凸起的鼠跷。他就笑，“你现在这个样又情又。”

“别说了！”她猛地捂住了双。

“还没满足吗？你看，你下面那张小嘴还在吞吐还在呢！”于是，他把起来的再度了去。这一次，他不急，慢慢地磨。

十夜息着，脑里全是后的空白，而他可怕地将这灭快延续。

他叹息，“我还从来没有过你里呢。好想去。”

十夜脸红得能滴血，双手扶着他肩，温柔：“可以的。你明天去药店给我买个短期避药。我每晚都给你去。我给你好不好……”她翘着去扭去磨他，希望他更狠一，更快一给她一个痛快，而他会意，往她那个上撞，一只手她，在她快乐得突起时，用指腹轻戳下那团，这一次她失控了，了来。

“啊！”她猛地将埋了他膛里，羞得不敢面对他了。

明十更加用力地她，不肯放过她，说的话更为下，“傻女人，躲什么，你知不知你为我来的样有多！”

“求求你，不要说了。”

“啊，别撞了，小要坏掉了！”

“啊，阿十哥哥求求你了，我不要吃大了，太了，我又要去了……”

再度尖叫后，她双无神地在了榻上，双大开，被他紫红大的铁着，而她得已经抬不起一手指，像个被玩坏了的致又丽的洋娃娃。

他一直，就这个姿势，她被撞飞起来，她的嗓音哑了，再也叫不来了。后来，他终于了，然后才抱着她去洗澡。

十夜全都透了，也一力气都没有了，等她看到时间后，才惊觉，这一次，她竟然被他了两个小时。

她缩在他怀里气，难得地温示弱，“阿十哥哥，我会被你坏的。”

他听了，轻笑，吻了吻她睛，“不会。我会惜你，不会玩坏你的。你是我最钟的玩。此世间，仅此一件。”

“十夜，你是我的。”

***

六半时，她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在森林中跑，而后有什么在追逐。

她又闻到了血腥味。

心狂、怪诞不经，恐惧，所有奇奇怪怪的，象的，压抑的东西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狂奔。

当她突然睁开，十夜看到自己的确是在森林里。

她居然梦游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虽已是清晨，但雾围绕了森林，光本不来。

她伸开五指，受风，风过指，是刺骨的寒。而五指间，不见光。

她觉得寒冷，却又迷了路。

她摸索着，在迷雾中仔细寻找，她发现了矮草丛、泥土宽度等的不同。

森林的南北，她通过植与苔藓的分布，也还是能分清。

她找到了一条小路，往一条小路走。她最终发现了林的木屋。

她推开门，里面灰暗无光，她小心谨慎地往里走。

突然，她踩断了一地板，发“啪”一声响。

然后有人动了，她的拳风忽然就冲着来人砸去。

明十并不知，其实她也练过。那一晚，她是被下了药，全了，所以才会险些被那个男人轻薄。但现在不同，现在她有劲力。

那个人避开攻击，她使擒拿手就去锁他咙。

她的未婚夫，是刑警，她一本领是跟他所学，真要论起来，她不比警校的师差。

那个人乎她意料的，她的手指只扣到了他的肩膀，但她借力直接从肩骨下面的里扣了去，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但那个人只是纵容她作乐一般，没有回攻只是防守，但每一下都震得她要倒退两步。

她猛地扫一脚，但显然对方已经没了耐，他反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咙，用沙哑的声音淡淡：“是我。放开吧。”

他先放了手。

是明十。

谜一样神秘的，明十。

她也跟着放了手的，但他突然将她膝后盖一，就将她压到了糙的墙上。

“你跟踪我？”他问。

“没有。我梦游了。不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她说。

明十的了她耳廓，说，“我信。”

但他依旧没有放开她。

十夜侧过来，想看一看他睛，正巧一缕光，从侧面的窗洒了来，他的眉朦胧又清淡，像雨洗过的空山，空濛又柔和，但他下与颈肩勾勒的绝线条廓却是绷的，只见他动了一下，她再次对上他视线时，他的一对邃漆黑的眸淡去了那空濛，变得危险而冰冷，像一把穿透黑夜的光亮利刃，要将她整个人剖开，这一刻的他像一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在张开网等待着掉他陷阱的猎。

她动了动，他沉默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了拉开拉链的声音。

然后，穿着和服的心间，受到了异样的。

她的和服早散开了。

他用炙烈凶刃在她间，住了她的耳垂。

他没有多余的话，但也没有真的，他只是折磨她。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像你为什么会突然间现，又或者突然间消失？”他的手伸了她的和服里，住了那颗小红豆，而另一边也了来，随着他腰，被撞到墙上，带起闪电般的快，又痛苦，又快乐。

但他突然停止了，就在她声时，他狠狠地了去。

“阿十。”她有些无助地喊了他一声。

他将她抱起，保持着从后面她的姿势，走到了木屋中心的一张沙发上。他抱着她坐了下去。那里还有一张桌，一个烟灰缸，烟还未熄灭，他拿起继续吃。

原来，他刚才一直坐在这里。可是坐在这里什么呢？

他的那支烟，偶尔在她肌肤之上划过，但没有下来。空气中燃起火气。她回，就看见他咬着烟的淡漠模样，偶尔他一低，长而卷曲的扇形睫如蝴蝶抖动起它的翅膀。可是，他这个人再好看，都是假象。他是一个凶狠的人，嗜血，残酷，反社会。这就是他的人格。

他换了一只手执烟，轻吐一缕烟。

“你这个男人，怎么能吐一烟都这么好看呢？！”她难受极了。他保持她但又不动已经很够，他的忍耐力可怕得惊人。

他将大长的了来，他平复了一下，将整理好，才说，“你的手不错。跟谁学的？我猜一猜，你未婚夫是吗？”

她一僵，没说话。

“知了，他是一个禁忌，我不应该说。”他情绪有些低落。

“回吧。这里不是一个女孩该来的地方。”他说。

他伸手来，摸了摸和服下那被她扣他骨骼下的伤，他抹了一手的血。

然后，她就看着他，他低下来，舐手上的血。

他的眸光扫了过来，懒洋洋的，像餍足的豹。

一滴血滴落地板。

他再伸来，了手指上的血。

十夜一颤，只觉寒冷。

他贴地问，“很冷？”

然后，他轻笑了声，“也是，这里是森林，是很冷。上来吧，我看你脚崴了。我背你回去。”

他蹲了下来，她犹豫了一瞬，轻轻靠到了他的背上。

他将她往上一托，背起往回走。

她的双手就拢在他颈动脉侧，那里有大动脉，此刻血在动脉里正咚咚咚地动。只要她一握，就可以致他于死地。现在的他，是最脆弱的时刻。

那间木屋，充满了血腥味。

她闻到了。

“你在想什么？”他忽然问。

“想你。”她答，亲了亲他后颈。

***

十夜早已没有了睡意，但到底年轻，即使只是睡了三两个小时，只需要一个澡，又恢复了气神。

她泡浴时，还顺带歇息了半小时，最后还是他抱她起来的，她骨懒，眯着睛让他伺候。他仔细认真地替她拭净上珠，然后替她换上了樱粉的和服。

他给她发，并盘发时，她才睁开睛，“阿十，你这个样，会令我误会你是一个很温柔的男人。”

他依旧是一张冷淡、无的厌世脸。

但架不住他这张脸啊！她笑着，扬起下，亲了亲他的嘴。

早餐依旧是他的，给她的是一碗面。

一碗汤下肚，舒服得不得了。

但他，依旧是一碟冷。

是一整块厚实的金枪鱼刺。

刺是去了血的，尝的是一个鲜甘甜滋味。

他用刀优雅，切来的每一片都薄如。他拼了一朵刺玫瑰，推到了她面前。

她又想起了，初见时，他将一块朱古力推给她的腼腆模样。忍不住地，她又笑了。

他看了她一，没说话，只是将放刺玫瑰的小碟再推了推。

她接过，尝了一小。非常新鲜。

他给她倒了一小杯清酒。

他吃着吃着，突然执刀的手一顿，她抬看他，他太暴突，额间青一条条绷起。

她心发，正想问他怎么了，却见他执着刀，在手臂上浅浅地割了一刀，血滴下，将刺染成一朵一朵红梅，他若无其事地用叉叉起切分好的鱼，继续吃用。

她执着筷的手一顿。他见了，继续吃着冷，懒懒：“放心，我不会吃你。”

他懒洋洋地瞧了她一，又：“你令我很有。我只会你。”

“的那，对吗？”她问。

“吃与，与，在我这里没有太大区别。你也可以理解为，字面意思上的，并不仅仅是。”他再切了一块蘸了自己血的鱼送嘴里。

“对一个只相了三天，甚至还未满三天的人，说吗？”她又问。

他执着刀叉的手再度停顿，回答了她，“我没有和别人过，除了你。也没有过别人的经验，对别人，连心动、喜的觉也没有过。我说过了，是你令到我很有吃。你是唯一的一个。所以，我想，是。不止于。”

他看到，她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他放下刀叉，说，“我带你去鸭川走走。我想，你会喜的。”

“外面风大，鸭川的河边很冷。”他提醒她多穿衣。

衣柜里挂了许多属于她尺码的女衣服、裙、大衣等。全没有拆标牌的。只有在屋中穿的浴衣，以及内衣是洗过并烘了的。

她的手从一拍大衣里划过。忽发奇想地说，“我想披你的西装外，可以吗？”

明十一愣，合着她一双手，替她呵，呵了好一会儿，她手不冰了，他才说，“可以。”

他将挂在衣架上的蓝丝绒西装外取了下来，披在她上，将她裹得的。她哇了一声，：“好。”

他倒是笑了，眉温柔。他了把她的发，说，“走吧。”

她嘀咕，“发盘得这么，你一就会歪的！以后不准！”

他笑，“嗯，那就不。等你为我散开发时，再。”

他的话，令到她耳全红了。他了她的耳廓，转过就走了。

相时日尚短，但她知，他现在心情很好。

她小步跟着他走，上依旧是那件樱粉的和服。

她走得慢，他站在一株松下回首，而他双手还是收在宽大的袖笼里的，他看着她，说：“你是开在我家里的一株粉樱。很温的彩。”

他伸手来，牵住了她的手。

他开车载她来到了鸭川。

鸭川是京都的母亲河，很清澈，空气是清新的，而几只野鸭在鸭川里游。游人不多，三两个而已。

悠闲而慵懒，就连跑步，和骑车的人都是懒洋洋的，跑不快，也开不快。

明十寻了一僻静坐下，有树垂下枝条，绿叶勾着了她的盘发，倒是惹得她咯咯笑。

她一笑一晃动，满青丝就散了。

他牵了她坐下，他取下她簪着的樱木粉梳，替她梳发，还用指腹柔柔地替她，舒服得她还要睡过去。

她懒，不肯让他好好梳，好几次直接倚了他宽阔的怀里，下枕着他肩膀，闭着睛打哈哈。

他无奈地了她耳珠，晒：“你怎么能这么懒呢？”

“是你手法太好了。”她亲了亲他的，然后说，“我喜和你接吻。”

明十低下来，双手松开她发改为握她双臂，已经住了她的，而也伸了她嘴里，追逐她的。吻得很，但不望。他在这方面是可以到收放自如的。可她已经被他撩拨得气吁吁，而一青丝也因失了他手的依托，又垂了下来，铺了他和她一，将他缠绕。

她有些恼，拨了一缕发在指尖打转，“真想把它们统统剪掉。”

他倒是认真起来，握着她双肩，要她承诺：“十夜，答应我，不要剪掉发。我喜你现在这个样。”

女人的满鸦青，也是情的一分。她只是怔了怔，认为只是他的特殊癖好。

他说，“无关情。只是我喜你这样罢了。”

“女人，温温柔柔的好。”

她一愣，边绽开一抹笑，“想不到，你还大男人主义。”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好看。算了，你剪掉就剪掉吧。”他将脸转过一边，对着河面神。

他那个样，怪可的。

她柔柔地回，“那我不剪了。”

他转过来，对着她展微笑。

他这个人几乎没有表情，更不要提笑。但当他笑时，像天绽放于冰雪枝上的一缕樱，是绝的风情。

她学着他模样，说：“我喜你穿和服的模样。”

他嗯了一声，“我知。”

“就这样？”她傻，不是应该再说什么好听的说话么？

他忽地咬着她耳朵，说，“那以后我和你时，我穿着和服。”

她的脸腾地红了。

他继续替她盘发，然后将木梳当发簪将她的发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