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黎思短促的驚呼聲中，天旋地轉。她整個人被齊幽染輕易地甩上肩頭，視線裡只剩下他玄衣袍上緻的暗紋和地面不斷倒退的紋毯。這個姿勢屈辱到了極點，所有的掙扎都化為無力的拳打腳踢，卻只換來他更穩固的禁锢。

齊幽染對她的抗拒置若罔聞，甚至臉上還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他享受著她的不甘與恐懼，這份從屬關係的建立，比任何順從都更能取悅他。他扣著她手腕的力又加重了幾分，像是在警告她的不知好歹。

距離瞬間歸零。他俯視著她，神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這是妳欠我的。十年前妳欠我一個代，現在，妳要用一輩來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像是在宣判一個早已註定的結局。「至於它，」他用下指了指地上的兔，「現在，它跟我一樣，都是妳的東西了。」

「我喜歡的不是妳？」他笑了，笑意卻未達底，反而更顯殘酷。「沒錯，我喜歡的是那個在我下哭泣，體卻比誰都誠實的女人。既然妳這麼想逃，那我就更要讓妳逃不掉。」他湊得更近，幾乎是咬著牙說，「妳不是想家嗎？好。我會讓妳一輩都『處』空門，日夜『誦經』——只誦我的名，念我的經。」

「我不要！你放開我！」

齊幽染的另一隻手輕輕抬起，用指腹魯地抹去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絲憐憫，神卻冰冷無情。「哭吧，儘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等妳進了王府，妳會有更多哭的時候。但現在，妳最好給我笑來。」他頓了頓，神掃過一旁面如死灰的蘇尚書和戶侍郎，「別讓岳父大人難堪。」

她的掙扎在齊幽染鐵鍬般的手臂裡顯得如此無力，徒勞的扭動反而讓兩人貼得更近。他上清冽的香氣混雜著一侵略的氣息，霸地侵佔著她所有的官。這是她噩夢中無數次重演的場景，如今卻成了最殘酷的現實。

齊幽染將她扛在肩上，卻還能轉過，對著面如土的蘇尚書一個彬彬有禮的微笑。那笑容溫和爛漫，彷彿不是在強行擄走大臣之女，而只是在進行一場風度翩翩的告別。

齊幽染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的寒冰。他扣著她手腕的力猛然收緊，緊得讓她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裂。他恨她此刻的神，那裡面沒有對他的絲毫情意，只有憎惡和死志。

他的另一隻手猛地掐住她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頭，直視他燃燒著怒火的睛。那神裡的佔有和破壞濃烈得化不開，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撕碎吞噬。

她的喊聲嘶啞而絕望，像一頭被困住的小獸在最後的掙扎。這話一，滿堂皆驚，連空氣都凝固了。去當尼姑，這是何等決絕的話語，等於是親手斷送了自己和整個蘇家的未來。

他的話語像淬了毒的糖，甜卻致命。蘇黎思到一陣陣眩暈，過去那段羞恥的回憶不受控制地湧上腦海。她閉上睛，淚從緊合的縫隙中滲，絕望地搖著頭，像是在祈求什麼，卻又發不任何聲音。

「放開妳？蘇黎思，妳說這話，是不是太晚了點？」他俯，嘴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側，引起她一陣細密的戰慄。「從妳踏進軍營的那一刻起，妳就沒有說不要的權利了。」

「走開！你喜歡的又不是我！幹嘛毀了我！我去當尼姑！我要剃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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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姑？」他從齒縫間擠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渣。「蘇黎思，妳覺得，這世上還有哪座廟敢收妳？」

「岳父大人，」他開，聲音平穩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親切，「小婿先帶黎思回府了，聘禮稍後就到。」

話音落下，他再也沒看眾人一，扛著懷中不停蠕動的嬌軀，轉便大步星地向外走去。那穩健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蘇黎思的自尊心上，也踏碎了蘇家最後一絲希望的曙光。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尚書和戶侍郎夫婦臉上只剩下駭然和呆滯。他們睜睜看著尚書千金被當作一件貨般扛起，卻沒有人敢聲阻攔。閑王的威勢，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眾人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