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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温柔深渊(5/5)

第二章 温柔

当那扇厚重且雕刻着无数诡谲纹路的黑木门在他后缓缓合拢时,最后那一丝来自医院走廊的冷与死寂也被彻底切断了。

李伟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海中被打捞上来一般,浑冷,那是冷汗浸透了衣衫后的。他的呼急促而沉重,鼻腔里依然残留着之前那灰雾中带着腥气的古怪味,但接着,一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意。

并非那空调风,而是一仿佛从地心的、带着某温般的。这瞬间包裹了他那早已被风霜和绝望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躯,顺着每一个孔往里钻,试图驱散积郁在他骨髓的寒毒。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一奇异的香气。它甜糯,带着一令人迷醉的芬芳,像极了某熟透了的果实炸裂开来的味,又隐约夹杂着一丝极为纯净的香。这味让李伟那绷了数日、几乎要断裂的神经,在瞬间竟有了片刻的恍惚与松弛。

他原本以为,在那扇充满压迫的黑大门之后,会是一个如同阎罗殿般森恐怖的所在,或者是那烟雾缭绕、满是纹大汉的黑帮巢。毕竟,“六号公馆”这个名字,在那些走投无路的传闻中,总是与某不可言说的黑暗易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好了面对凶神恶煞、面对刀山火海的准备。他的膝盖甚至已经好了随时下跪的姿势,他的尊严早已被他碎了袋里,只要能换来那救命的钱,让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前的景象,却让这个四十二岁的中年男人彻底愣住了。

这里没有刑,没有血腥,没有面目狰狞的暴徒。

帘的,是一间宽敞得有些过分的房间。

房间的四贴着淡粉纸,上面有着极其细腻的暗纹,在柔和的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动。脚下是厚实得惊人的长地毯,那是如同初雪般纯净的白,李伟那双沾满泥泞与灰尘的破旧鞋踩在上面,陷的一块,让他产生了一正在玷污某圣洁之的罪恶,甚至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脚缩回来。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大圆床。那床铺柔蓬松,层层叠叠的纱幔从天板上垂落下来,被不知从何来的微风轻轻拂动,宛如梦境中的云层。

而在这云层般的纱幔之间,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孩。

李伟浑浊的珠动了动,他用力地眨了眨,试图驱散前的迷雾,看清对方的样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纪极轻的女孩,约莫也就二十岁的模样。她的肌肤在灯光下呈现近乎透明的粉白,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刚刚剥了壳的荔枝,透着一鲜活的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床边,双蜷曲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下轻轻抵在膝盖上。她那双大大的睛正怯生生地看着李伟,神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像是一只在森林受惊的小鹿,带着几分无辜,几分好奇,还有几分让人心碎的柔弱。

那一瞬间,李伟的心脏猛地搐了一下。

这个神……太像了。

太像他女儿刚生病时,躺在病床上看着他的神。那无助,那对这个世界的茫然,瞬间击穿了李伟那层由绝望构筑起来的外壳,直抵他内心最柔的角落。

“你……”

李伟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两片糙的砂纸在。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乞求的话语,那些关于卖肾、卖命的狠话,在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女孩面前,竟然一句也说不来。

这里……真的是那个传说中能实现愿望的地方吗?

是不是自己走错了?

是不是刚才那场迷雾,只是把自己带到了某个无辜女孩的闺房?

李伟的目光下意识地从女孩那张清纯无辜的脸上移开,想要寻找这里的“老板”。但当他的视线稍微下移,落在女孩的上时,他的呼猛地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大的、荒谬的、充满了背德的冲击力,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女孩的脸,是天使。

但她的,却像是心雕琢的陷阱。

上穿着一看起来像是某制服样式的衣,但那布料却少得可怜,更薄得惊人。那纯白的上衣,原本应该是代表着纯洁与规矩的,此刻却变成了一极致的诱惑。

本不能称之为布料,而是一层极其轻薄的透明网纱。那网纱如蝉翼般贴在她丰满得有些过分的躯上,本遮挡不住任何东西,反而因为那层朦胧的遮掩,让其下的风景显得更加动人心魄。

她上的衣短得离谱,仅仅只能勉遮住那傲人的曲线的一半。而在那两座雪峰之间,衣料被刻意挖空了一个心形的缺。随着她每一次轻微的呼,那片雪白的肌肤便在那心形的镂空中起伏,仿佛那颗心正在动,正在向外界展示着她毫无保留的内在。

视觉上的冲击,对于一个长期于生活重压、早已忘记了望为何的中年男人来说,简直是毁灭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李伟的视线像是被磁铁住了一般,不受控制地继续向下。

女孩并没有穿裙

在那光洁如玉的腰肢之下,是一片令人眩的雪白。她着一双白的丝织长袜,那丝袜地包裹着她修长而圆的大,因为勒得有些,在大的边缘,勒了一圈微微隆起的痕。那一的起伏,竟透着一难以言喻的堕落气息。

而连接着那双长袜与上的,只有一条细得仿佛随时会断裂的白系带。那系带在她的骨两侧打成了蝴蝶结,而在那最为隐秘、最为禁忌的位置,布料竟然是完全敞开的,只边缘缀着一圈致繁复的边,像是一个心包装的礼盒,正敞开着大门,等待着拆封。

李伟觉自己脑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这……这是什么打扮?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转过去,非礼勿视。他是一个父亲,他的女儿正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生死未卜,他不应该看这东西,这是亵渎,这是罪恶。

可是,他的却像是僵住了一般,本无法挪动分毫。

女孩——阿欣,似乎察觉到了李伟那呆滞而火的目光。她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尖叫或者躲闪,反而微微歪了歪,那张清纯到了极的脸上,了一个羞涩而温婉的笑容。

“你是……迷路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极了,糯糯的,像是天里拂过柳梢的微风,又像是化在里的蜂,听在耳朵里,让人半边都酥了。

李伟猛地回过神来,他像是被到了一样,慌地低下了,不敢再看那充满力的躯

“我……我找六号公馆……”

他结结地说着,双手无措地在大两侧蹭了蹭,试图去手心的冷汗,“有人说……有人说这里能救命……能实现愿望……”

这一刻,那绝望的求生再次压倒了羞耻心。

“噗通”一声。

李伟双膝一,重重地跪在了那厚实的白地毯上。

这一下跪得极重,膝盖骨撞击地面的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他觉不到疼,或者说,比起心里那被刀绞般的痛,上的这疼痛本算不了什么。

“求求你……不你是谁……求求你让我见见这里的老板……”

李伟低着,声音带着哭腔,语无次地哀求着,“我女儿快不行了……只要三十万……不,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我的肾,我的肝,我的……哪怕是我的命!只要能换钱救她,你们拿去!全都拿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袋里掏那张皱皱款单,颤抖着双手举过,像是在呈递一份投名状,又像是在展示自己那卑微到尘埃里的苦难。

房间里陷了短暂的寂静。

李伟跪在那里,地埋在,等待着审判。每一秒钟对他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听到了声音。

那是某质材料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清脆,富有节奏,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那是一双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接着,那声音停在了他的面前。

郁的、混合着香的风笼罩了他。

“大叔……”

那个温柔得不像话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叹息,“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李伟下意识地抬起

帘的,首先是一双脚。

那是一双穿着白跟鞋的脚。鞋跟细长而尖锐,足足有十几厘米,将那原本就修长的脚背拱成了一极其优雅而的弧线。鞋面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细细的带缠绕在脚踝上,勒那细腻的肤里,透着一般的诱惑。

再往上,是那双被白丝包裹的小,笔直,匀称。

阿欣正站在他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但她的姿态并没有任何傲慢,反而充满了悲悯。她微微弯下腰,那原本就极短的上衣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那一抹惊心动魄的光在他前一晃而过。

“我们这里……”阿欣伸一只手,那只手白皙、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粉光泽。她轻轻地托住了李伟那满是胡茬的下迫他抬起来看着自己。

她的手指温,掌心柔得不可思议。

“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命。”

阿欣看着李伟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睛,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安抚人心的力,“也不要你的肾,不要你的肝……那些血淋淋的东西,多吓人呀。”

李伟愣住了。

“不……不要?”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前这个如同天使般的女孩,“那……那你们要什么?我……我只有这些了……我没钱……”

“嘘——”

阿欣伸指,轻轻在了李伟那裂起的嘴上,止住了他的话。

“这里是许愿所呀,大叔。”

她眨了眨睛,长长的睫像是一把小扇,扇得李伟心神漾,“既然是许愿,为什么一定要付惨痛的代价呢?难在这个世界上,受苦的人还不够多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真诚,仿佛她真的是一位降临人间、专门拯救苦难的圣女。

“不要钱,不要命,也不会像那些恐怖故事里说的那样,走你的记忆,或者典当你的灵魂……”阿欣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蹲下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透明的上衣绷在她的上,勾勒那惊人的饱满弧度。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蹲在李伟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可闻。

李伟甚至能看清她脸上那细微的绒,能闻到她上那越来越郁的、像是刚洗完澡后的沐浴混合着少女香的味。这味并不刺鼻,却像是有毒的藤蔓,顺着他的鼻腔爬他的大脑,麻痹着他的神经。

“真……真的?”李伟觉自己的咙发,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天上不会掉馅饼,但前这个女孩的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清澈,让他忍不住想要去相信。

“当然是真的。”阿欣轻轻叹了气,她的目光落在了李伟手中那张款单上。

她伸手,轻轻地将那张纸从李伟僵的手指中来。

“那是你女儿吗?”她看着单上的名字,神变得温柔而哀伤,“一定很可吧。”

提到女儿,李伟的眶瞬间红了,泪眶里打转,随时都会决堤。

“她……她才十八岁……”李伟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她很乖……很懂事……可是……可是我没用……我救不了她……”

在这个陌生女孩面前,这个压抑了太久的男人终于崩溃了。他所有的,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阿欣看着前这个痛哭涕的男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如同猎人看到猎落网时的幽光。但那光芒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切的同情。

她伸双臂,像是一个母亲拥抱受伤的孩一样,轻轻地环住了李伟的脖,将他的了自己那柔的怀抱里。

“好了……好了……不哭……”

李伟的脸瞬间埋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柔与温香之中。

那是一团惊人的绵,隔着那一层薄得几乎不存在的网纱,他能清晰地受到她肌肤的温度,受到那下面微微动的心

甜腻的香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世界,让他到一阵目眩。

“大叔,你太累了。”

阿欣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带着一眠般的韵律。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李伟那糟糟的发,指尖划过他糙的,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电

“为了女儿,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理解你……那些人只会冷旁观,只会钱……”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李伟内心最痛的伤疤,然后又温柔地涂上了麻醉剂。

李伟在她的怀里颤抖着,泪了她前的衣襟。此时此刻,他忘记了男女之别,忘记了年龄的差距,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暴风雪中行走了太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温的火炉。

“我……我真的没办法了……”李伟闷声痛哭着,“我也想让她活下去……”

“我知,我知……”阿欣柔声安着,她的微微晃动着,像是在哄婴儿睡。

随着她的晃动,李伟的脸颊不可避免地在她那饱满的曲线上着。那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好,那是生命的,是望的,与医院里那冰冷的死亡气息截然不同。

慢慢地,李伟的哭声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重的、压抑的息。

作为一个正常的、成熟的男,在这样极端的刺激下,的本能开始苏醒。那原始的冲动,在他极度疲惫、极度脆弱的神防线上,撕开了一

他能觉到阿欣度,能觉到她那毫无防备的姿态。

只要他稍微动一动,甚至只要睁开,就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被白丝包裹的禁地。

在他的脑海里疯狂地尖叫着。

她在引诱你!这是陷阱!她和你女儿差不多大!你在什么!

李伟想要推开她,想要逃离这个充满了甜腻毒气的地方。他的手撑在地上,试图用力站起来。

“不……不行……我不能……”他糊不清地嘟囔着,因为克制而剧烈颤抖。

觉到怀里男人的挣扎,阿欣并没有行抱住他,而是顺势松开了手。

她依旧蹲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歪着看着李伟。那双大睛里,原本的清纯无辜,此刻却多了一层淡淡的雾,那是如同中化开的胭脂,带着一说不的媚意。

“大叔,你不想救女儿了吗?”

这句话,像是一咒,瞬间将李伟钉在了原地。

他看着阿欣。

此时的阿欣,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么圣洁,那么无辜,仿佛她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最普通的问候。但她的语言却在说着截然不同的话。

她微微起了膛,那件极短的上衣下摆被扯得更了一些。在那心形的镂空中,那抹雪白似乎在颤巍巍地邀请着什么。

她那双穿着白丝的双微微分开了一些,那条系带式的细小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一通往渊的大门,也是通往天堂的阶梯。

“在这里许愿,真的很简单。”

阿欣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沙哑,像是一,轻轻地在李伟的心尖上搔刮着。

她慢慢地凑近李伟,那张致的小脸几乎贴到了李伟的脸上。李伟甚至能受到她呼气,带着那甜腻的香味,洒在他的边。

“只要你……抱抱我。”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像是一惊雷。

“只要让我们……快乐的事情。”

阿欣伸的手指,沿着李伟的膛慢慢向下动。隔着那件廉价的Polo衫,李伟觉那手指像是一块烙铁,得他浑发抖。

“在最快乐、最忘我的时候……把你心里的愿望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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