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肩走在回社区的路上，脚步声在安静的街上轻轻回响。

“早川老师，”

凌忽然开，夜掩盖了她脸颊微的温度。

“你……教人很有耐心。”

“是吗？大概是因为老师吧。”

早川凛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温和。

“不只是柔老师那……”

凌努力组织语言，睛在路灯下显得亮晶晶的。

“刚才你教我发音的时候，特别……清晰，易懂。”

“好像很擅长把复杂的东西拆开讲明白。”

早川凛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擅长拆解声音、分析表达，这几乎是他的职业本能了。

他清了清嗓。

“只是……碰巧对语言有兴趣。”

“那……”

凌停下脚步，转过面对他，带着一下定决心的、破罐破摔般的勇气，仰看着他。

“早川老师，你教我日语吧？”

“诶？”

早川凛显然没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愣住了。

“不是那很严肃的课程！”

凌连忙摆手，怕他误会。

“就是……比如我有问题的时候问问你，或者偶尔像今天这样，纠正我的发音，教我一些地的说法……可以吗？”

“我知这很冒昧，如果不方便的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低了下去，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

他们不过是邻居，连朋友都还算不上，这个请求太越界了。

夜风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就在凌以为得不到回答，准备打个哈哈混过去时，她听到了早川凛的声音。

“可以哦。”

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带着一应允后的、淡淡的温和。

凌猛地抬起。

路灯的光落在早川凛的脸上，他微微侧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直视她过于惊喜的目光，但嘴角那抹浅浅的弧度却无比真实。

“如果凌桑不嫌弃的话。”

他补充，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略带拘谨的礼貌，但允诺的意思已经明白无误。

“不嫌弃！当然不嫌弃！”

凌的睛一下亮了起来，所有沮丧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新的、雀跃的期待。

“谢谢早川老师！那……那我以后就打扰了！”

“不会打扰。”

早川凛轻声说，重新迈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