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回家。」

我們還未走辦公室大門，走廊盡頭就傳來幾聲輕佻的哨聲，伴隨著壓抑的竊笑。幾個穿著作訓服的年輕隊員剛從外面回來，正好撞見陸知親密地牽著我的手。他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了促狹又興奮的表情，互相推搡著。陸知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環在我腰際的手臂收得更緊了，彷彿在宣示主權。他冷冷地掃了那幾個隊員一，那神是平時訓練時才有的銳利，空氣瞬間凝固了。

「看什麼看？」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嚴，隊員們立刻嚇得立正站好，不敢再造次。

「隊長好！師母好！」

他們扯著嗓問好，臉上的笑意僵在嘴角，顯然沒想到隊長會在這種場合發飆。陸知沒再理他們，只是用體稍微擋住我的視線，牽著我繼續往前走，步伐比之前更快了些。直到坐進車裡，他才鬆開我的手，卻又立刻握住，放在上。

「別理他們。」

他看著前方，聲音還是有些悶。

「他們沒惡意，就是。」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我，神裡帶著一絲歉意和不易察覺的尋求認同。

「我很喜歡，我想你的生活。」

他握著我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聽完這句話，他的體明顯地僵了一下，那雙總是沉靜如海的眸，此刻掀起了滔天的浪。他定定地看著我，彷彿要將我的靈魂看穿，確認我話裡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心。車廂裡的空氣變得黏稠而滾燙，只能聽見彼此逐漸加重的呼聲。

「江時欣……」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在沙漠裡跋涉了三天三夜，終於找到了綠洲。

「妳知妳在說什麼嗎？」

他沒有等我回答，而是猛地俯過來，寬厚的手掌扣住我的後腦，帶著一種近乎暴的急切，吻住了我的。這個吻和他的以往都不同，沒有溫柔的试探，只有無法抑制的渴求與佔有，他的頭撬開我的牙關，瘋狂地攻城略地，彷彿要將他所有的震驚、喜悅和愛意，都透過這個吻傳遞給我。我被吻得幾乎不過氣，腦中一片空白，只能無力地攀緊他的手臂。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微微鬆開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兩個人都在急促地息。他的眶泛紅，裡面是濃得化不開的情與脆弱。

「我等這句話，等了很久。」

他用糙的拇指輕輕挲我被他親吻得紅腫的嘴，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

「我的生活本來一片黑白，是妳走進來，為我染上了顏。現在，妳說要……這是在給我整個世界。好，我給妳。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一切，都讓妳看。我們不再是兩個人，我們是一體的。」

這一聲「老公」像是一顆炸彈，在他心底掀起萬丈波瀾。他整個人都僵住了，那雙總是克制的睛瞬間佈滿了血絲，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的脆弱。他看著我，嘴微微顫抖，似乎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來。他只是這樣定定地看著我，彷彿要把我的模樣烙印進靈魂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