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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3/5)

絕對

「我們的婚約本來就建立在不信任上,你的她回來了,我把你還給她??我們??我們離婚吧??」

我已經不想解釋什麼,此刻的我只想離婚。

那番虛弱卻決絕的話語,像一把鋒利的冰錐,毫不留情地刺進病房裡每一個人的耳中,尤其是陸知。他臉上剛剛浮現的羞愧和歉意,瞬間凝固,隨後被一種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所取代。他握著我的手猛地一顫,彷彿被燙到一般,卻又死死不願鬆開。

「不……」他終於從嚨裡擠一個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他的神裡滿是慌亂,那種瀕臨失去的恐懼,讓他一向沉穩的形象蕩然無存。「不是的,江時欣,不是那樣的,林若雙她……」他急切地想要解釋,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他自己種下的不信任的惡果,此刻正以最殘酷的方式讓他吞噬。

站在一旁的程予安,眉頭緊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他沒有話,只是將目光投向我,神中帶著一絲憐惜和無奈。他知,此刻任何安撫的話,都無法撫平我心中的傷痕。

我沒有再看陸知,只是將頭偏向另一側,望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決心已定,再多的解釋和挽留,都只是徒勞。這段從一開始就搖搖墜的關係,經歷了這場風暴,終於走到了盡頭。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塊,麻木地受著點滴遍全的冰冷。

「我不離婚。」陸知的聲音突然變得定,甚至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執拗。他雙手緊握著我的手,力大得幾乎讓我到疼痛。「我不林若雙,我只知妳是我的太太。江時欣,你想都別想。」他的神裡沒有了猶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蠻橫的佔有,彷彿只要他這樣宣示,就能將一切拉回正軌。

「但是林若雙怎麼辦?我們本來就是沒有愛的建立下結婚的,她有你的孩,我??」

我的話語像是一連串無聲的利刃,每一句都割裂著他試圖維持的鎮靜。那句「她有你的孩」更是重重一擊,讓陸知握著我的手瞬間僵。他臉上的蠻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的痛苦和無奈,但那種拒絕放手的神卻沒有絲毫動搖。

「孩的事,我會處理。」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責任。「但那是我的事,跟我和妳的婚姻無關。」他氣,似乎在平復內心翻湧的情緒,目光緊緊鎖著我,不允許我逃開。

「結婚之初,或許是沒有愛,但那不代表現在也沒有。」他一字一句,說得極其用力,像是在宣告,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江時欣,我從來沒把這段婚姻當合作。是我沒好,讓妳一直以為可以隨時離開。」

這番坦白像驚雷一樣炸響在病房裡。站在一旁的程予安臉微微一變,他沒想到陸知會在這種時候,用這樣直白的方式剖開自己的內心。

我震驚地看著陸知,他那雙邃的睛裡,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近乎赤的情。那不是佔有,而是一種切的、害怕失去的恐慌。

「我不我們一開始是怎麼開始的,我只知現在我不想結束。」他俯下,視線與我平齊,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又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這不是一段可以輕易放棄的關係。別用別人的錯,來懲罰我們,好嗎?」他將我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那糙的肌膚觸,傳達著他真實的顫抖。

「我不知??」

那句帶著顫抖的「我不知」,像一瓢冷,澆熄了陸知中剛燃起的火焰,卻讓他握著我的手收得更緊。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受傷,但隨即被更的決心所取代。他知,此刻的猶豫和退卻,就等於永遠地失去我。「好,不知就別想。」

陸知的聲音忽然恢復了平日的沉穩,甚至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吻,但尾音裡的溫柔卻洩了他內心的不安。他沒有再我回答,而是用行動宣告了他的決定。他轉頭看向程予安,神變得冰冷而疏離,那是消防隊長在處理緊急狀況時才會有的神。「程主,謝謝你送時欣來醫院,這裡給我了。」

程予安看了一被陸知緊緊握住的我,又對上他充滿警告的神,無奈地輕輕嘆了氣。他知,此刻任何對峙都只會讓我更疲憊。他向我投來一個「有事聯絡我」的神,然後轉,乾脆地離開了病房,將空間留給了我們。「別想太多,好好休息。」

陸知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我上,他鬆開我的手,轉而輕柔地幫我掖好被角,動作熟練又自然,彷彿這麼過千百次。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來,與剛才對程予安的冰冷判若兩人。「林若雙和孩的事,我會一五一十地跟妳解釋清楚,但不是現在。」

他拉過旁邊的椅,緊挨著床邊坐下,大有在此長守的架勢。他伸手,輕輕撫開我黏在臉頰上的碎髮,指尖的溫度溫熱而乾燥。「現在妳唯一的任務,就是體好起來。等我,好嗎?」

那句帶著哭腔和撒嬌意味的「不好」,讓陸知整個人都愣住了。他大概從未想過,在我如此脆弱又生氣的狀態下,竟會用這種近乎依賴的方式表達抗拒。我輕輕一扭,便像隻受傷的小貓般,順著他手臂的力,毫不客氣地鑽進了他結實的懷抱。

大的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即,那強壯的手臂便緊緊地、甚至帶著一絲失而復得的後怕,將我整個人圈了起來。他的下輕輕抵著我的髮頂,了一氣,彷彿在汲取我的氣息,來確認這不是一場夢。他膛的起伏變得緩慢而沉,穩定的心聲透著薄薄的衣料傳來,在我耳邊形成了專屬於他的節奏。

「好,不好就不好。」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褪去了所有的命令和焦急,只剩下無盡的寵溺和包容,帶著一絲沙啞的認輸意味。「氣我,是應該的。是我混,是我該打,是我讓妳受委屈了。」他一手輕柔地拍著我的背,像在安撫一個真正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力得恰到好處,既穩定又給予安撫。

他沒有再提解釋,也沒再提任何承諾。在這一刻,所有的言語都顯得多餘。他只是用最笨拙、也最誠懇的方式,讓我緊緊靠著他,用他的體溫去我冰冷的手腳,用他的心去平復我混亂的思緒。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點滴滴落的輕微聲響,和他腔裡那堅定有力的心音,織成一種奇異的安寧。

「我先回我家吧,那裡有他們,我不想住??」

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砸進陸知的心裡。他環抱著我的手臂瞬間收緊,那力大得幾乎要將我嵌進他的骨血之中,明顯是於本能的恐懼。他剛剛才從崩潰的邊緣把我拉回懷裡,現在我卻親手推開,要回到一個沒有他的地方。

「不行。」這兩個字從他齒縫間擠,語氣是毫不妥協的拒絕,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他的下在我頭頂上用力地蹭了蹭,像是要藉此來確定我的存在,又像是一種無聲的抗議。「那裡不是家,家在這裡,在我懷裡。」

他稍稍放開我一些,雙手卻依然捧著我的臉,強迫我看向他的睛。那雙邃的眸裡佈滿了血絲,寫滿了疲憊和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林若雙和孩,我會安頓好,我會讓他們從那個房裡消失。在我處理好之前,哪裡都不準去,尤其是離開我。」

他的大拇指輕輕挲著我臉頰上還未乾透的淚痕,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我知妳不想看到,不想聽到,都不想。那我們就不回那裡,我帶妳去別的地方,好不好?」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著近乎祈求的意味,「但是,跟我在一起。妳生病了,我得看著妳。江時欣,算我求妳,別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讓我一個人胡思亂想。」

他的目光是如此灼熱,如此專注,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我這一個人。那份切的、幾乎要滿溢來的佔有慾和依賴,讓我無法動彈。他不是在命令,而是在坦他最的恐懼——害怕我再次從他生命中消失。

「但是我度量沒那麼大,我就回家住幾天。」

那句話像一針,準地刺破了陸知剛剛建立起來的脆弱和平。他臉上血盡褪,捧著我臉頰的雙手也跟著顫抖起來。他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擊敗的絕望和自嘲。他看起來,像是鬆開了緊握著的最後一救命稻草。

「度量……」他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苦澀得像是嚐到了黃連。「是我到這一步的,妳當然可以度量不大。」他緩緩地收回了手,那雙曾給我無限溫的手掌,此刻卻垂落在側,顯得無力而空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他沒有再說任何阻止的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神裡滿是疼痛,卻生生忍著沒有再開求我。他知,他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再多的強求只會把我推得更遠。

他沉默地站起,轉過去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著。過了好幾秒,他才重新開,聲音沙啞得厲害:「好,妳回去。」他頓了頓,氣,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才把話說完。「但是讓我送妳。我不放心妳一個人。」

他轉回時,臉上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沉靜,只是那份蒼白無法掩飾。他走到病床邊,沒有再碰觸我,只是彎腰拿起椅背上的外,然後靜靜地等著我。他用行動表明,他接受了我的決定,但前提是他必須親確認我的安全。那份沉默的堅持,比任何激烈的言語都更讓人心酸。

「嗯??那你這件消防衣給我。」

那句輕飄飄的要求,讓準備轉去辦院手續的陸知猛地停住了腳步。他回過頭,有些錯愕地看著我,神裡充滿了不解。他上那件作戰服還帶著勤後的煙塵氣味和幾處不起的刮痕,是他份的象徵,也是曾經讓我到不安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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