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似乎也清醒了幾分。

程予安剛把我安頓在副駕駛座上，正準備繞到另一邊上車，一大穩健的影就無聲地現在他後。空氣彷彿在瞬間凝固，原本喧鬧的酒店門，只剩下風過的聲音。

陸知就站在那裡，一還沒來得及換下的消防作訓服沾著些許灰塵，臉上寫滿了長時間任務後的疲憊。但那雙邃的眸，此刻卻像淬了冰的利刃，死死地鎖在程予安攬著我腰間的手上，那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與殺意。

他的視線從程予安臉上，緩緩移到醉倒的我上，看著我泛紅的臉頰和披在肩上不屬於我的男士外，神裡的危險氣息幾乎要化為實質。他一步也沒有動，但那強大的壓迫卻讓整個空間都變得窒息起來。

程予安的體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地將我往自己後護了護，但隨即又放開了手，舉起雙手一個無害的姿勢，試圖緩和這劍弩張的氣氛。

「她喝醉了，我正準備送她回去。」程予安的語氣很平靜，試圖解釋。

陸知完全沒有看他，只是用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睛盯著我，然後，他邁開長，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他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心驚膽顫。

陸知徑直走到車門前，大的影徹底擋住了所有的光。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彎下腰，糲帶著薄繭的手指毫不猶豫地解開了安全帶，然後將我從車裡抱了來。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蠻橫。

我被突然的轉移得暈頭轉向，只能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領。他上的氣味很複雜，有著淡淡的煙硝味，還有汗蒸發後的鹹濕，混雜著他獨有的陽刚氣息，將我整個人包裹起來。

他一手穩穩地托著我的背脊，另一隻手則直接走了程予安披在我上的那件西裝外，隨手扔回了程予安的懷裡。那個動作充滿了挑釁與主權宣示，簡單而直接。

「她是我太太。」陸知終於開了，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個字都透著壓抑的怒火，「以後，用不著程主費心。」

程予安接住外，臉有些難看，但他沒有再爭辯，只是看著陸知將我緊緊抱在懷裡，轉走向他那辆停在一旁的休旅車。那堅的背影，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誰也不准碰懷裡的人。

陸知把我進副駕座時，我的腦袋還是一團漿糊，被安全帶束縛住後，我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近距離看著他堅的側臉。酒讓我的膽變大了，我伸手，戳了戳他緊繃的下。

「我還要喝??咦？陸知你怎麼在這？不是任務嘛？」我的聲音糊不清，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睡意。

他沒有回答，只是側過頭，用那雙不见底的睛看著我，底翻湧的情緒太複雜，醉朦朧的我本讀不懂。他沉默地幫我把安全帶扣好，力卻不像平時那麼輕柔。

「任務結束了。」他終於開，聲音依舊沙啞，卻沒有了刚才對著程予安時的冰冷，只是聽起來異常的疲憊。

他發動了車，車內瞬間被溫的空氣包圍。我抵不住那意和酒意上湧的困倦，越來越沉重，腦袋歪向一邊，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景。突然，他伸過來的大手溫地托住了我的臉，將我的頭輕輕地、卻不容抗拒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睡吧，回家了。」他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響起，帶著一絲我無法分辨的嘆息。

他總算回到了熟悉的家裡，客廳的燈也沒開，只有窗外的月光稀稀疏疏地灑進來，勾勒家模糊的輪廓。他用一隻手輕而易舉地將我從車裡抱進了臥室，動作穩得像是在抱一袋沒有重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