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压抑的空气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青蒹被他这情一冲，心情也被拽了来一，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这么快喔？”她故作镇定，把书包背到单肩，“你不是说节奏很难抓？”

“那是昨天下午的我。”明伟一脸认真，“昨天晚上的我很灵爆棚。”

两个人一路走到术教室后面的小视听间，那是几个术生和音乐生私相授受的小天地，里面有一台老旧投影机和一只音箱。窗帘拉上就是一个迷你小影院。

她把装着分镜的文件夹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页就是那个熟得不能再熟的廓——宽肩、窄腰、长，从到脚都透着一不太服从规则的线条。

“还是觉得你画机车画太帅了啦。”明伟凑过来，手肘支在桌边，“现实世界的那台野狼本没这么帅。”

“你没看过他骑起来。”青蒹低声嘟囔。

“啊？”明伟没听清，已经兴冲冲地下播放键。

投影幕亮了起来，糙却灵气十足的线条开始动起来。第一幕就是少年从巷冲来——镜从低角度拍他的机车胎，胎把地面上的滴溅成一串白，再往上摇到少年半个侧脸，风从耳后扫过去，校服外被得鼓鼓的。

机车明显被“改装得过”，排气被她夸张地画得又长又，车线条也被她拉得太锐利，整个看起来帅得不太符合空气动力学。少年在画面里帅得一塌糊涂，结果画面一转——

一个小小的土堆，他没看到。胎一咬上去，整辆车像被天使踢了一脚，“啪叽”一声翻了过去，人成一团尘土。

就在少年飞去之前，明伟的音乐“砰”地一声来——前面还是轻快的吉他扫弦，带一类似《澎湖湾》那海风的旋律，节奏不不慢，像少年放空地往前冲；翻车的瞬间，吉他一顿，鼓跟着“咚”地敲了一下，接着是一段假装严肃、其实稽的贝斯走位，让那一刻的狼狈显得特别好笑。

青蒹忍不住笑了来：“你这贝斯太坏了。”

“怎样？很有‘活该’的觉吧？”明伟笑得一脸得意，“我故意在他翻车的那一帧，了一个不在调上的音，然后再用和弦把他救回来。”

画面里，少年从土堆里爬起来，发七八糟，校服也脏了，机车的后照镜斜得像兔耳朵。她的设计，那一秒镜停在他脸上——不是帅，是一脸“我靠刚刚发生什么事”的懵。

音乐里的吉他也在那一刻收住，换成一小段轻微的琴声，留一空间给这个傻气的停顿。

明伟指着那一帧：“你看，你这个表情画得很好，既没有把他画成单纯好笑的丑角，又能让人笑他一下。就很像你说的——‘又凶又帅’，但也会蠢事。”

她看着那张脸，心里有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