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先是一瞬间的茫然，随后瞳孔猛地一缩，脸上血像被空，整张脸涨成死白。

“——唔！”

他连完整的惨叫都发不来，咙里挤一声被掐断的闷哼，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腰打断，双一就跪在地上，前倾，抱成一团。

冷汗“唰”地从额上冒来，顺着鬓角往下滴。

那痛不是一般被踢一脚的疼，而是从下腹炸起来，顺着脊椎一路狂奔到后脑勺，胃里一阵阵翻，前一阵阵发黑。他张着嘴，大气，每呼一下肚就跟着一下，像被铁箍勒。

“骏翰！”青蒹尖叫，挣脱袁梅，“你有没有事——”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值班警员终于反应过来，抓起电话，“你们几个先把人压住！”

三个警员一起扑向许父，这次没人再客气了，直接把他倒在地，一边手一边压肩膀。

“你疯了吗？！”那个年轻警员吼得声嘶力竭，“这里是警局耶！你在警局打人还踢那地方，你是想关多久？！”

“他自己先动手的——”许父还在挣扎，“我教训我儿——”

“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另一名警员已经掏手铐，“你刚刚那一脚叫伤害，还是重伤害，要看那边检伤的结果，知吗？”

“不要动了！”他“咔哒”一声扣上手铐，“许大庆，现在因为你在警局内施暴，涉嫌伤害，我们要先把你拘提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

后面那句“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还没说完，许父已经被拖了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养你养到——”

门“砰”地一声合上，把那些肮脏的字关在外面。

大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重重的息。

青蒹扑过去，跪在骏翰旁边，小心翼翼地不敢碰他下半，只能扶着他肩膀：“你、你有办法讲话吗？”

骏翰脸苍白到边发青，额上的汗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指关节撑得发抖。他弓着腰，牙关咬得死，好半天才勉挤两个字：“……好痛。”

声音小得像是被海风过的火柴。

“不要动，不要动。”青蒹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踢那里……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再忍一下。”警员拿来一条净的毯，小心地盖在他腰以下，“先躺下不要移，我们不敢随便帮你挪位置。”

“会不会……会不会断掉？”骏翰后来回想起那一刻，自己居然还能冒这样一个荒唐的念。那撕裂般的闷痛，让他下意识夹双，却又夹不起来，只能僵在那里，连呼都变了节奏。

文昱脸铁青，蹲下来，手轻轻在他肩膀上：“先别说话，等医生。”

“对不起……”骏翰不知在跟谁说，睛却牢牢盯着青蒹，“我、我刚刚……”

“不是你的错。”青蒹哽咽，手指把他的后颈发汗的发捋开，“是他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