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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翰的pidan瘦rou粥(4/4)

榻榻米还残着一白天晒来的温度,窗外海风在屋檐下绕来绕去,得纸糊的拉门轻轻响。

青蒹躺着,把人往怀里一圈,像把一条大的人形抱枕扣住一样,把下搁在骏翰的肩上,声音的:“说嘛,今天我都在厨房里当苦力,前面发生什么事我都不知。”

骏翰被她这么一圈,整个人又放松下来,侧,任由她枕着自己。他想了想,睛看着横梁上那条被晒得有旧的巾,才慢吞吞开

“有啊,今天来了一桌刚退伍的阿兵哥。”

青蒹“哦——”了一声,明显来了兴趣,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讲当兵的?”

“对啊,”骏翰学着那桌人的气,带儿夸张地说,“一边狂扒卤饭,一边骂说队多靠北,有一个说他在金门每天都吃到要吐的罐菜,还有一个说长官名‘自愿者’扫厕所——”

他学着那桌退伍兵鲁又话的语气,把几个片段念来,又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个说夜还要排哨,冬天风过来,都差冻回来。”

青蒹哈哈笑声,笑得肩膀一抖一抖:“那你还想当兵吗?”

“……那是一定要去的啦。”骏翰嘴,“可是听他们讲完,觉得没那么帅。”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他们说,退伍之后再吃外面的饭,都觉得比队好一百倍……他们今天吃卤饭吃到不停在那边讲‘阿姨这个真的赞’。”

青蒹立刻替妈妈得意:“那当然,袁师太的卤饭是五星级喔。”

她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好像还有一桌小女生?”

骏翰一提起来,脸上忍不住带了好笑:“对啊,大概国三吧,三个,看起来像是来补习之前先来吃晚餐的那。”

“她们三个先一人了一份卤餐,吃完之后,又一人了一块栗糕。”他说的时候,手忍不住比划了一下,“我端过去的时候,听到她们在那边讲《情雨濛濛》——”

青蒹:“噗——”

“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听错。”骏翰学那几个女生成熟又装老成的语气,略微尖着嗓:“一个说什么‘我跟你讲,书桓真的很渣’,另外一个就说‘可是我觉得他好帅喔’,另外那一个在那边分析,‘依萍是原,依萍才是太太’。”

青蒹笑到整个人快缩成一团:“她们才几岁啊?就开始讨论太太原、小三小四?”

“对啊,”骏翰回想,嘴角压不住的弯起来,“她们一边叉糕,一边说‘如果我是如萍,我才不要那男人’,然后下一句又是‘可是他如果拿伞来接我,我可能就原谅他’——”

青蒹笑得泪都挤来了:“果然女孩天生就会搞这剧本……那栗糕她们喜吗?”

“喜喔,”骏翰,“有一个吃完站起来,对我很认真地说‘哥哥,请跟你妈妈说,这个栗糕我给九十五分’,我问她另外五分勒,她居然说……‘另外五分要留给以后可能遇到的更好吃的糕’。”

他说到这句,自己也忍不住笑:“你们女孩真的都这样的吗?吃个糕还要预留未来空间。”

青蒹被“预留未来空间”逗到不行,把脸埋在他闷笑了一会儿,才抬起脸,睛亮亮的问:“那你有帮妈妈转达吗?”

“有啊,”骏翰老实说,“我说有一个客人给你九十五分。阿姨还说,那五分应该是给‘不能太骄傲’用的。”

他学袁梅时,语气温柔却带着一幽默,显得格外贴近生活。

画室里的气氛慢慢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低声说话的声音和远隐约的海浪。

青蒹收了笑,手指在他不轻不重地划圈,轻声慨:“你看喔,前面一桌在讲当兵的人生有多苦,后面一桌小女生在担心电视剧里的女人要嫁给谁……我们苹果妈妈小堂,好像就是这样,谁来了,都带一自己的故事。”

骏翰“嗯”了一声,本来也许说不太文艺的话,只是闷闷地补了一句:“反正只要来这边,肚都会先被填饱啦。”

他顿了顿,又有别扭地补上:“……还有我啦,最近也一起被填饱。”

他们聊着聊着,就从国三小女生聊到真正的电视剧本

“你觉得谁比较好看?”青蒹仰躺着,手枕在脑后,睛盯着天板,“赵薇还是林心如?”

骏翰想也没想:“那个小燕。”

“为什么?”她转看他。

“就……睛很亮啊,很会笑。”他皱着眉组织词句,“有时候七八糟的,可是一下就把人逗笑了。躲在屋里哭的时候,又会哭得超难过。”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像你那样。”

“我哪有那么吵。”青蒹嘴上嫌弃,睛却笑了一下,“那你不喜如萍吗?”

“喜啊,”他老实,“可是她好像离我比较远。”

“怎么说?”

“就……像从电视机里来,走回去电视里面那,穿洋装的、会弹琴的。”骏翰挠挠,“小燕就比较会在地上去。”

青蒹被“地上去”逗得笑了一下,笑声刚冒来,又忽然被什么轻轻拽了一把,笑声断掉,她的神有一飘。

“我应该会很喜小燕。”她声音突然低下来,“我爸说,她年轻的时候比小燕还闹。”

骏翰侧过看她:“你见过吗?”

“没有啊。”青蒹摇摇,鼻翼微微发红,“我在我爸小时候就走了。”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翻什么记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爷爷被批斗得很惨吗?那时候她老是嘴,不肯认……后来,就垮掉了。我爸说她那会儿还是会笑,但是笑的时候人已经没有力气了。”

她说到这儿,声音很轻,又像在复述,又像在自言自语:“我爸那天喝醉了,说他今年年龄已经比他妈活着时还大了……他一边笑一边说‘想不到我还能比我妈多活这么多年’,然后就喝到自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说到这里,圈已经红了,手指不安地在榻榻米上抠着:“我想,如果还活着,她肯定会跟我一起八卦《情雨濛濛》,肯定会说‘小燕这丫规矩也没有’,但肯定会笑着说她可。”

,勉个笑:“那现在我只好自己笑。”

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她自己先撑不住了,泪一下积满眶,眨了眨,去。她得有急,像是想把情绪压回去:“有时候觉得……她跟我爸其实都被时代偷走很多东西。连我爷爷也是。”

她偏过看他,的,突然问:“那你呢?你爷爷?”

骏翰被问得一愣,咙像被什么戳了一下,下意识咽了咽。

“都去了。”他声音很轻,很短的一句,好像怕一多说就会哪里崩开,“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

青蒹怔了一下,泪突然止住了,整个人一下安静下来。

“都没照片吗?”她轻声问。

“有一。”骏翰想了想,“我爸把东西丢来丢去,我也不知还剩啥。以前有一张是我阿嬷牵着我去庙买冰的,我只记得她手很,有一皱皱的,可是抓着我的时候很。”

他皱了一下眉,好像不太习惯说这么多,又慢慢补了一句:“后来就没有了。”

“那你会想他们吗?”

“小时候会。”他看着天板,神有些飘,“后来就……比较忙着想怎么活下去。”

这句话丢来以后,屋里安静了几秒。

青蒹的睛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自己的,而是因为他。她慢慢挪过去一,伸手把他整个人抱——用那生怕他会碎掉的力气,牢牢圈住。

“骏翰。”她闷在他说,“我不在,我爷爷也不在,你爷爷也都不在……”

,认真地说:“那以后我们就一起好好活着吧?活到比他们都长寿一,吃比他们多好几倍的栗糕,跟他们炫耀。”

骏翰被这句话逗笑了,又酸又,鼻忽然一酸,笑声有发抖:“你真的很会讲欸……连鬼也不放过,要拉来听你炫耀。”

“那当然,”她睛又笑起来,“谁叫他们都没看过你长成这样。”

“喂——”他被戳到,轻轻推了她一下,耳朵却红得要命。

青蒹趁机收手臂,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很难过啦,可是你在这里,我就会比较不怕。”

骏翰沉默了一会儿,只是抬手,有笨拙地在她后背一下一下地拍,力重,却很认真。

过了好久,他低声说了一句:“那你难过的时候,就来看我。你要哭也好,要骂也好,要讲一堆我听不懂的大话,我都听。”

他顿了顿,又憋一句有土、却真心的话:“我可以不会安人,可是我不会走。”

青蒹“嗯”了一声,泪又掉下来,这次却笑着掉,睫都被打了。

“好啊,”她说,“那以后我说《情雨濛濛》,你就讲卤饭;我说,你就讲阿嬷。我们就……混在一起讲。”

“混在一起讲……”他重复了一遍,觉得这个说法好像有怪,又觉得听起来好。

榻榻米轻轻发声响,两个人抱在一起都没再起,窗外晃过去一阵海风,把远夜里的浪声推得更近了一

青蒹的情绪慢慢平下去,她忽然自己都觉得聊故人这样的话题,沉重太久有闷,于是她睛转了转,抬看他。

骏翰正低看她,眶还有一红,表情认真得像在听教官训话。她心里忽然一——同一个人,前一秒让她想起生离死别,下一秒又觉得……好想逗逗他。

“喂,”她眯起睛看他,声音忽然轻快起来,“老实代。”

“嗯?”他还没从刚才那酸意里缓过来。

“在我来码上找你之前,”她慢吞吞地问,“你有没有……因为想到我,而,那个——”

她没把话说死,只用指尖在他的了一下,神又直又亮,“起立过。”

“……有。”他耳朵快烧起来,声音低得像蚊,“很多次。”

“哦——?”青蒹拖长了声音,彻底来了兴致,“什么时候?”

“你和我一起等红绿灯那天,”他别开视线,老老实实招供,“还有你在码帮我的时候。还有……你第一次在画室叫我脱衣服……之后,很多天。”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丢脸,忍不住补一句:“我也没办法啊,一想到你就会那样。”

青蒹原本还想多逗他几句,听到“很多天”三个字,心猛地一,所有玩笑忽然变成了一乎乎的甜意。

她轻轻叹了气,趴回他前,耳朵贴着他心的位置,声音闷闷地传来:“那我们算扯平。”

“扯平?”

“嗯。”她闷声说,“我画大卫像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画你的时候,手心都会汗。”

她顿了一下,又老实补刀:“还有那天在电影院里,你去买饮料,我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等你时,听到前面放预告片,我突然想到……要是我一个人来,就看不到你笑的样,整个人就觉得空空的。”

她隔着衣服轻轻用额撞了撞他的:“你会想,我也会想。没谁比较正常啦。”

两个人就那么抱着,说着说着,青蒹的肚忽然“咕噜”一声。

她整个人一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飞快地红了,手指抓着他衣服一角,小声嘟囔:“……糟糕。”

骏翰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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