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待一下。”

她把那一小卷他手里，补了一句：“这是专门奖励你这，被生活啃得坑坑洼洼，但还在努力往前的‘火’。”

他一时间不知该接什么话，只好低一吞掉那块“奖励”，瓜的清甜和火的咸香又一次在嘴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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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快九，店里最后一桌客人刚走，椅还没来得及倒放上桌，门的小铃铛又“叮当”响了一声。

“我回来啦——”青竹背着书包先冲来，他放学就去了明伟家，声音比铃铛还响，后面跟着慢吞吞门的明伟和宜蓁。

宜蓁一来就大大方方地喊：“阿姨好～我来蹭饭了～”

袁梅正把最后一只汤碗端回厨房，听见声音探来：“回来啦？补习班怎么样？”

“好累哦。”青竹一坐在靠厨房那张小椅上，把书包往旁边一丢，“那个老师好凶，是浙江来的，他说他以前在那边带的是奥数班欸。”

“浙江？”袁梅有意外，“怎么会跑来澎湖教书？”

“他太太是本地人啊。”宜蓁抢着回答，“听说是太太去大陆探亲认识的，后来就结婚。”

“哎哟，这名词新鲜。”袁梅笑了笑，把围裙往上一提，“那他凶不凶你？”

“没有啦，他是对题目凶。”青竹想了想，认真，“他讲一讲就会叹气，说大陆那边小学课本已经学到我们国中二年级的内容了，我们这边太温柔。”

他说到这儿，手比划了一下：“今天在讲函数耶，他说他那边小学的时候就见过了。”

“真的假的？”骏翰刚完最后一张桌，扛着抹布从侧边走过来，“小学就函数？”

“对啊，他说他们那边什么竞赛班一堆。”青竹撇撇嘴，“不过他人其实还好啦，会表扬得好的同学，也会跟听不懂的人再解释多几遍，就是音有重。”

“那你听得懂吗？”青蒹从后院来，手上还带着一栗的棕印，拿巾着。

“大分听得懂。”青竹，“听不懂就看板书。宜蓁比我厉害，她笔记抄超快。”

“那是因为我害怕被名。”宜蓁抱着书，呲牙一笑，“被叫起来不会题目实在太丢脸了。”

她说着，睛已经飘到厨房那边：“阿姨，今天的 special 是栗饭跟南瓜汤对不对？”

“还有栗糕。”袁梅把话接上，“你们来得刚好，客人那边卖得差不多了，还留了几份给你们吃。”

“耶——”宜蓁小小地呼一声，转看她哥，“哥，你等一下要吃多一喔。”哥最近又瘦了不少。

明伟脱了鞋，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那淡淡的文艺气质，瘦得有过分，手腕骨节都突来。他笑起来眉弯弯，像《星园》里走来的男，声音却温温的：“我会努力。”

袁梅把三只装好饭的碗端上桌——一大一中两小，栗烧铺在饭上，上着完整的栗块，酱闪着浅浅的油光。旁边再放上三碗南瓜汤，表面撒着松和火碎，飘着淡淡的香。最后是一只大盘，盘里切好了厚厚的栗糕，每块都挤着栗泥和油。

“来，先坐。”袁梅招呼，“今天你们几个都忙，先填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