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老板，再来一碗！”

骏翰连忙应声：“来啰——”端着碗去了。

厨房里只剩母女俩的声音和汤锅的翻声。

袁梅没急着回答，把火稍微调小一，又往锅里加了些温稀释辣度，勺轻轻搅着。过了几秒，她才慢慢开：“听起来是很豪华啦。”

“对呀！”青蒹睛更亮，“澎湖人看到‘带籽’两个字都会疯掉欸。”

“可是——”袁梅叹了气，视线落在汤面的豆腐上，“我觉得，可能会有……添。”

“啊？”青蒹愣了下，“为什么？”

袁梅用勺舀起一块豆腐和一小撮鱼籽，在汤面上晃了晃：“你看这碗汤喔，现在念起来是几样：鱼籽、豆腐、小块五，再加几颗蛤蜊提鲜。鱼籽负责‘沙沙的’跟那很冲的鲜味，豆腐负责汤，蛤蜊负责清甜，五是让嘴不那么空，喝完不会觉得只有汤。”

她一边讲，一边轻轻把勺没汤里，让鱼籽散开：“如果再加带卵小去——”

“那就更丰富了啊？”青蒹迅速接话。

“丰富是一回事。”袁梅摇，“可你想想，小的好吃在哪里？”

青蒹眨眨：“Q、弹，卵吃起来沙沙的，有一爆开的觉。”

“对。”袁梅笑了笑，“那你想想，这个汤现在什么质已经有了？”

青蒹乖乖跟着数：“鱼籽是沙沙的，蛤蜊是的，五的，豆腐的。”

“那你再丢小去，尤其是带卵的。”袁梅比了个圆，“它要煮还是不煮？”

“……不煮？”她迟疑，“小太老就难嚼了。”

“对啊。”袁梅，“你为了让卵熟透一，汤里那么久，一定会老。老了以后，小那‘刚好咬断’的就没了，变成橡。”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而且卵也会散开，最后你本分不清哪颗是鱼籽，哪颗是小的籽。”

青蒹听到“分不清”三个字，眉不自觉皱起来——对一个画画的人来说，“廓模糊”是大忌。

“那这样一碗汤，嘴里是什么觉？”袁梅继续慢慢分析，“你一下去，是辣，是，是鱼卵，是小卵，是五，是蛤蜊，是豆腐——东西太多，就变成什么都不突。只剩下一个印象：哦，这汤很杂，很丰盛，很贵。”

“……但没灵魂。”青蒹替她把话补完。

袁梅看了她一，神里有一“乖，懂事了”的欣：“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她舀了一小勺汤凉，递到女儿边：“来，你再尝一，只是现在这样。”

青蒹张住，先碰到的是辣汤，跟着是豆腐的、鱼籽的沙和一五的油香。她闭着细细嚼了两下，结轻轻动了一下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