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只觉得那燃烧了一整晚的火焰终于找到了。他猛地上前，一把抓住那只正要踩下来的脚，猛力往旁边一扯。男人一个踉跄，差摔在茶几上。

“你——”

“我叫你闭嘴！！！”骏翰这一次吼得比他还大声，嗓几乎撕裂。

他的睛里是从来没有过的狠劲。那狠，不是校园打架时的逞凶斗狠，而是被到绝境之后，只能反咬一的野兽本能。他整个人扑过去，两只手抓住男人领，用力一推，把那醉醺醺的在墙上。

酒瓶“哐啷”一声到地上，酒洒了一地。

男人没想到骏翰会真的动手，愣了一瞬，随即反扑，抡起手臂就要打。骏翰这一次没有像小时候那样缩回去，也没有像无数次那样只是抱挨打。他抬手挡住，还没学过什么招式的拳却重重落在男人的肩膀和。

“你再讲她一句试试看！你再踢一脚试试看！”他吼得眶通红，“你打我没关系，你骂我没关系，你要抢我钱也没关系——你不要动她东西！你有什么资格骂她？！你有什么资格踩她送我的东西？！”

拳带着所有压抑了多年的不甘和恨意，每打一拳，他自己也疼，但此刻他本觉不到，只觉得的窒息慢慢被打散了一。

男人也被彻底激怒了，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撞翻了椅，撞倒了酒瓶，墙发咚咚的响声。没有什么规则，没有谁占绝对上风，只是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用最原始的方式在狭窄的客厅里撕扯彼此。

骏翰第一次不再乖乖忍耐，不再退让。他明知这场拼命可能换来更重的报复，可能让他浑是伤，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只是死死护住脚边那片被撕碎的线，像护着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一样，红着，跟这个把他人生踩烂了半截的男人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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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骏翰不敌，被打的鼻青脸。

鼻血还没完全止住，脸颊一片起泛紫，嘴角破了一，火辣辣地疼。骏翰靠在门的墙上了几，听着屋里男人还在骂骂咧咧，他什么都没回，只是弯下腰，把散了一地的线碎团一捡起来。

小博已经认不原来的形状，只剩半截耳朵和一团扯开的线；小狸猫的尾不见了，和分成两团；小熊肚开了大，棉和碎草药洒了一地，他一丝不苟地把那小布包也捡起来，连带着沾了灰的草药一并包在手心里。

他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默默走房间，从床底下拖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背包，衣服几件、课本两本、换洗用的小巾、牙刷牙膏草草去。那几只被撕烂的小动，他找了个净的塑料袋装起来，又小心地卷了两圈，背包最上面。

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他回看了客厅一。电视还在闪，酒瓶在地上，那个看着他长大的男人躺倒在沙发上骂骂咧咧，又困又醉。

“……我不是你生的。”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没声。

门被他轻轻拉上，扣上锁，像是在替过去的日了一个简单又决绝的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