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严肃地更正。

“那你呢？”文昱看向女儿。

青蒹拿着碗，想也没想：“苹果。”

“就这两个字？”宜蓁笑，“你不是最挑的那一个吗？”

“真的就是苹果啊。”她耸耸肩，“烤的、炖的、直接吃、成沙拉都好吃。北方冬天的时候，苹果放在窗台上，外面结一冰壳，咬一，嘎嘣脆的，那才叫香呢。”

她顿了顿，嘴角带一笑：“而且店名也是苹果妈妈小堂嘛。Pomme的妈妈开的小店，当然要选苹果。”

“等哪天你们有钱了，我再把它变贵一。”袁梅笑，“现在先让大家吃饱比较重要。”

“那宜蓁呢？”文昱问。

“我喔……”宜蓁想了半天，居然回答得很朴素：“汤豆腐。”

“汤豆腐？”青竹嫌弃，“你味也太清淡了吧。”

“很好吃欸。”她严肃地解释，“汤里一块豆腐，满汤，一咬就爆，咸淡刚刚好，饭超级舒服。又不会太油，也不会太腻。”

“听起来……确实蛮宜蓁的。”青蒹笑，“觉就是你的个。”

“那爸呢？”青竹问，“你最喜吃什么？”

“我啊——”文昱想了想，摸摸下，“我最喜你妈煎的鱼。简单撒盐、下锅，两面煎到脆脆的，稀饭，可以吃三大碗。”

袁梅瞪他：“你还敢说，血压那么还吃三碗。”

大家笑成一团。

最后的目光，几乎是顺着桌边绕了一圈，落到了许骏翰上。

“那骏翰呢？”袁梅笑着问，“你最喜什么？”

他被问得一愣，筷停在半空，脑竟一时空白。

我喜吃什么？

以前在家的饭桌，常常是随便一碗鱼汤，或者到巷买碗面汤加烧饼，能填饱肚就不错；在码打工时，吃的是便当盒里冷掉的片和饭；有时候是学校福利社的关东煮，萝卜泡到都没味了，他照吃不误。

他从来没认真想过“最喜吃什么”——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太多东西可以挑。能吃饱已经很好了。

可是，这几天在苹果妈妈小堂吃的东西，一一人地往他嘴里——蟹饼、油蛤蜊汤、油果拌米糠菜、油烩菜、麻油……每一都很好吃，每一吃完，他都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可以选这个当最喜的”。

他的嘴，有被坏了。

或者说，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世界上“好吃”可以有这么多。

“我……”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不好意思，“还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