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新玩意。平常吃饭就是……面汤、烧饼、菜包、油饭什么的，嘿，码那边卖的黑我也蛮吃的。”

青蒹简直哭笑不得，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全却还能认真讨论烧饼和黑的男孩，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你多大啦？”她调侃似的问。

“十八啊。”骏翰理所当然地回答，像是报告重那么自然。

“那这锅油蛤蜊汤的年纪，可能是你我年龄加起来再乘个五吧……”她一边说，一边重新握了手里的炭笔，噗哧一笑，“都不知是料理，还是历史文了。”

骏翰没听懂那句“历史文”的义，但看她笑得这么开心，也跟着傻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像是也被她的情绪染。他坐得直直的，光从阁楼那扇小窗照来，映他结实的背和侧脸。

“你笑起来……比你画画还厉害。”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不小心从嗓里漏来的真话。

空气突然静了一下。

青蒹没立刻接话，只是把更低了些，耳浮起淡淡的红。她没有回应他，而是轻轻把铅笔的角度调了一，说：

“别动，我要画你的锁骨了。”

他“哦”了一声，像是被重新切换了频，恢复了刚才的姿势，但嘴角还带着那刚刚才冒来的、不属于画布的温柔。

他们之间安静了一阵，只剩铅笔在纸上轻轻勾勒线条的声音，和远传来的一阵饭香——烤酥正开始在厨房的烤箱里膨胀、焦糖化。

那是一有老派的香味，却意外地温。

许骏翰坐在光线斜斜的画架前，上还留着几分刚才害羞过后的僵。他听到“新英格兰油蛤蜊汤”那几个字的时候，只觉得整个词组拗又洋气，完全不是他们家那萝卜炒饭、鱼汤会有的菜名。

他眉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遥远国度的传说，憨憨地说：“英国的东西都……洋气的。”

青蒹手中的炭笔一顿，差没笑声。

她了气，忍着没翻白，语气却忍不住一语双关地纠正他：“那是一国的汤。”

“啊？”骏翰怔住，微微往前一倾，像是在确认自己没听错，“不是‘英格兰’喔？”

“新英格兰是国的一个地区，”青蒹放下笔，抬看着他，一脸“我该怎么办你”的表情，“跟英国没有一钱关系。”

许骏翰呆了一下，张了张嘴：“那……那它为什么要叫‘英格兰’？”

青蒹撑着下，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说：“因为那一带是英国人最早去民的地方，地名留了下来。国不是全都是仔和汉堡啦，你以为……好莱坞就是国的全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