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思锦树，叶长得普通，枝没特，要画得神其实不容易。她画了一个下午，足足了三次。

她挑的是逆光角度，一片叶迎着光卷起边缘，仿佛在风中稍稍蜷缩，又不至于凋零。

画完后，她搁下铅笔，轻轻了酸的手腕。

这一整天，她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有画室窗外传来小巷孩们玩枪的喧闹，还有楼下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那是妈妈在简餐店里收拾最后一波生意。

天还没黑透，但太已经不再发，窗棂上挂着一橘光，像谁叹息时吐来的气。

“——”

有人敲门，是文青竹。

“吃饭啦，妈妈说再不下来就不给你留饭。”

青蒹抬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八。

“来了。”她应了声，了指尖的黑铅灰，上拖鞋下楼。

厨房和餐厅连着，隔了一廉价的白塑料帘。餐厅里亮着黄灯，妈妈正桌，店里只剩一桌客人，应该是熟人，边吃边聊，笑声断断续续传来。

小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三碗饭。

中间是一锅汤，汤底浮着几片白菜，圆的，看得是弟弟喜的那加了粉心的；另一盘是茄煎，切得薄，茄煎得略焦，香气从边角冒来。

“今天这么好？”青蒹问。

妈妈在厨房门笑着说：“都客人剩下的，不就坏了，吃吧。”

弟弟已经夹了一大块嘴里，糊不清地说：“妈这茄煎得超香，比上次还好吃。”

白米饭腾腾的，是今天没卖完的。重新蒸过，反而带着一锅香。

青蒹也饿了。她坐下，一筷夹了块茄放嘴里，外焦里糯，咸香里还带回甘。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下午只喝了两，吃了一冰儿，胃空得发酸。吃了几饭后，才开始慢慢回温，像一台运行过的机终于找到释放。

弟俩你一筷我一筷，把碗里的饭吃得净净，连汤都刮了个底朝天。

**

天彻底暗了下来。

他把最后一箱冷冻货搬仓库时，背已经被汗透，手掌一松，革手里都是的黏腻。

“收工了，骏翰。”码老板拍了他一下肩，“得不错，去柜台结钱。哎，还有这个。”

老板从冰柜里捞一袋退了冰的枝，塑料袋外全是冷凝。

“退冰了，卖相不好，你拿回去炒炒。”

“谢谢。”他接过，也没多说什么。

他骑上野狼125，油门没拧太大，一路沿着熟悉的路线回家。

到了家，铁门“哐”一声关上，楼下没人。他拎着袋屋，把枝随手冰箱，鞋也没脱，就径直走向浴室。

他真的坏了。

脱T恤的时候，那件早已透的布料黏在背上，几乎撕下来时带一声闷响。他扯过巾，一边着脖和后颈的汗，一边用肩膀抵着浴室门，轻轻一，门关上了。

灯亮起，白瓷的墙砖照他的影。

他站在镜前，息还未完全平稳，膛随着呼一上一下。他的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突，像一枚藏不住的锋利鼓，每次吞咽时都动得缓慢却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