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夭施施然地叹气：“活命的机会来了，只要你们污他，我就放你们回家。”

杨戬甫一醒来，梦夭正冲着他笑。对上他疑惑的目光，她扩大了笑容：“你终于醒了。”

恍惚间，杨戬想起在真君神殿里，小狐狸就喜用这语气向自己讨要一个又一个承诺，归结底都是要他保全好自的承诺。

为证明自己所言不假，他住起的珠一拧。

委妖，笼里的金丝雀，这些他都可以忍耐下来从而伺机而动，但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育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却无辜的孩。

好像真为他能醒来而发自肺腑的兴。

梦夭意外地挑眉，忽然摁住杨戬，掐住他的下将展示在众人面前：“你们好好看看这张脸，比你们在馆睡过的任何一个小倌都好看。”她的无疑是小的，可杨戬被她牢牢地掌控在手中，她又一把扯开他的衣襟：“这么大这么白的，你们不想摸一摸吗？”

终于说到重，梦夭笑意盎然，她眨眨睛：“自然是因为我向他保证，我会给他一个听话的你啊。”

“可他好喜你，从他把你带回来我就知了。二郎真君，你不会以为光凭一粒仙丹就能救你的命吧，你不知他耗费多少灵丹妙药和法力才救回你。”梦夭虽还笑着，字字句句却颇有为孔宣抱不平的意思，“这次也一样，血再生哪有这么容易的。”

又有一男人走上前：“就算他是二郎神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压妹杀甥，总不能是空来风。”

杨戬没有说话，“咣当”一声，长剑在地面上折冰冷的锋芒。

回忆到这里，梦夭已经连翻三个白了。

梦夭享受一会儿他的愤怒，翘起角，她好像时时刻刻都在笑，连说话时都在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清源妙真君杨戬，你们凡人更习惯叫他二郎神。”

杨戬很是厌烦她总提及孔宣的那些“付”。

杨戬霍然起，急急地往后退两步，看上去像是想要逃走。

“我也没有想到。”杨戬推着梦夭的额，把她推得离自己远一。

梦夭贴心地解释：“他们都是我从二郎庙里抓过来的哦，说起来都是你的信徒呢。”

杨戬挲着茶盏。他们。先礼后兵，风雨来，难不成剩下的路数也与孔宣一致。他们会怎么对待他？

她把“信徒”两个字的语调拉得很长。

梦夭不介意他的冷淡，她一向健谈：“你不想知你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梦夭缠着杨戬说了好一会的话，说到兴起时咯咯直笑，比如在说起孔宣背上的抓痕舍不得愈合时，她笑得差背过气去。忽略杨戬的面无表情，不知的还以为是家中幺女在和长辈撒卖痴呢。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

梦夭纯真的脸上渗丝丝扭曲的快乐：“大家一起玩个游戏。”

杨戬一时不防地叫声来。

杨戬难以置信地瞪着她。

杨戬对自己可真狠啊，对旁人也够狠。梦夭纠结很久，才把那句“他宁可死也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吞回肚里。

有人呼重起来，一个稍矮的男人往前迈一步，他极好男，常年连楚馆，这送到嘴边哪有不馋的。

那几个人男人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试图从同类上获取一依靠，在听到杨戬的名字时，他们的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自从被抓到这里，他们见识到画本里的各妖怪，那么说前风姿华贵的男人是二郎神，他们也是相信的。

“救救我们，真君老爷，救救我们。”一个男人跪下来磕，其他几人纷纷跟着跪下。

很快，一只小妖踢踢踹踹着几个如丧家之犬的男人走了来。

在一个少女面前赤，他没有任何难为情，只自顾自地抬起胳膊观察新生的肌肤。完细腻，没有任何受伤害的痕迹。垂目望去，那只孔雀竟也完整无缺地依附在肤上。

回想起那日风波，她显得兴奋：“你清楚的吧，孔宣哥哥只吃掉无关要的位，他本就没想让你死，所以当他发现两断掉的肋骨戳你肺里时，他的表情真是......真是......”双臂突兀地挥舞在空气中，她眉飞舞：“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么恐慌过，他好。”

“那么二郎真君，你杀还是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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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梦夭可不是小狐狸，她对他从来没有友善过。

这些男人都是她心挑选来的，本卑劣，且好男。她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相信杨戬也是。

“二郎真君到底用的什么手段，把孔宣哥哥迷得神魂颠倒。”梦夭拍开他的手，着额。“还有，你为什么那么急着找死呢？”

“我没死，你们很失望吧？”杨戬冷冷。

梦夭笑着坐回位置，给自己倒一盏茶，放下茶壶，她取下衣服上的珍珠砸向那个男人：“你说得很好，赏你的。”

“你醒啦。”

梦夭也是后来才想明白的，照说以杨戬成圣的悍，那刑罚不至于要他命悬一线。想来他一直蜷缩着不是因为疼，而是在竭尽全力地使两断掉的肋骨戳肺里。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杨戬要是选择杀掉这些人，孔宣也不至于至今还没有驯服他。

“二郎真君，你不准备搭理我一下吗？救活你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力气呢。”梦夭的语气像撒着讨要奖励。

而那日孔宣抱着残破的杨戬离去，几只小妖迫不及待地争夺地上的血，她瞟一来不及训斥，只匆匆跟上孔宣的脚步。

梦夭心孔宣的手段没舍得对你用而已，面上却羞带怯：“真君谬赞。”

杨戬抬起长剑直指梦夭眉心，中蓄满杀意：“你比孔宣手段明多了。”

一时间无人上前，男人们推推搡搡，仍是缩成一片。是不愿意第一个拿起屠刀的人？还是不愿意玷污信仰？

杨戬穿好衣服，漂亮冷冽的像月亮。

若不是孔宣提要他生孩，他不会孤注一掷。

杨戬脸惨白，难她要用这些无辜之人的命来威胁自己？可梦夭接下来的话让他知自己猜错了。

杨戬愤怒地看向梦夭。他们都是凡人。

杨戬受不了梦夭施加的侮辱，拼命地挣扎，可怜衣襟在激烈的拉扯下扯得更开，于是大半个肩膀与膛全了来，腰腹间雀羽栩栩如生，衬得肌肤更显欺霜赛雪。

“哦。”杨戬懒懒应。

孔宣会意识到这的，她没有必要自讨没趣。

他说：“你们听说过...最近坊间传的...就是那个劈山救母的故事吗？”张地吞了吞，他接着：“二郎神把亲妹妹压在华山底下......”

凭空变一把锋利长剑，梦夭把剑到杨戬手里，她亲密地凑近他，声音不大也不小：“二郎真君，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杀了他们，真正的加我们，成为我们。”

短暂静默后，男人们一拥而上。

杨戬垂下帘，孔宣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梦夭的手段，无非也就是更多的疼痛，或者更多的羞辱，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害怕？

“所以呢？”

是很，然而梦夭还是想不明白孔宣为何痴迷他至此。为妖怪为情所困的话也太说不过去，偏偏孔宣就一栽去十匹都拉不回，让她想想他把杨戬给她时说了什么。

不过她倒是真的打心里有佩服杨戬了。起先她瞧不起他轻易屈服孔宣，是她错了，二郎真君自有一副宁折不弯的傲骨。

她看向杨戬，特别满意他脸上的表情。

想在杨戬脸上找一丝情绪未果，梦夭多少有些失望，“嘁”了一声，她不情不愿地幻化一件白衣袍丢给杨戬。

等到茶的气散个净，梦夭才意犹未尽的吩咐：“把他们带上来。”

“你没死，你自己不也很失望吗？”梦夭转了转珠，一张脸猛然凑到杨戬面前，“没想到都那样了，他还是舍不得杀你。”

被鞭打被啃噬的记忆好像只是一场梦。

杨戬随着梦夭来到大厅，落座后，她亲自给他斟上茶：“可能不如你那里的茶叶，毕竟我们这里最好的东西全给你了。”

残忍的调教手段多的是，只要狠得下心，想要杨戬听话易如反掌。 偏偏他狠不下心。

——你别真的坏他。

杨戬无奈地接受自己没死成的事实，掀开被坐起了。

糙的手覆在一侧上，杨戬倦怠地看着男人。那男人被他瞧得心虚，却于心虚中生恶胆，他使力搓着掌下：“我才不信你是二郎神，没人碰就立着，一看就是被人玩得多了，你怎么可能会是二郎神。”

“所以，他再次耗费很多灵丹妙药和法力救回你。”

梦夭又对男人们：“你们也不必害怕，不一定没有机会活哦。”

杨戬嗤笑：“我厌恶他。”

她了嘴，亲手折弯这副傲骨的快，想想就觉得血沸腾。更何况杨戬还能带给她源源不断的力量......简直就是天赐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