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大局在握

董昭月想了三四天，都想不什么好法，既能让他放自己走，又能不牵连哥哥。

这几天里，她也在等他，可他却一次也没有回来，就连每天中午时打回来的电话也不见一个，她好几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拿起电话机主动打给他，但不知为何又放弃了。

骆奕和王飞也不在，他们几个好像瞬间从这个地球消失了一般，音讯全无，家里留下的雇佣兵也问不一句话来。

这天中午，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机播放的皂剧，放空大脑发着呆，连电话机响了都没听见。

玛端着洗好的果过来，听见铃声响，又看见她无动于衷，赶提醒她：“董小？电话响了。”

“嗯？哦。”董昭月回神，起拿起电话机，她没是声，抿着等对方说话。

谁知对方也没声，两人僵持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她先开了：“陆聿森？”

“嗯，差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她悄悄嘟了下嘴，开：“你什么时候回来？”

“想我了？”男人勾笑了声。

她既没有像平时一样傲地哼一声说“谁会想你？”，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垂下帘轻声：“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说吧，我正好很想听你的声音。”

“算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这些话当面说比较好。

“还不知。”

她沉默了几秒。

或许是哥哥给的期限即将结束，她这两天又总是想起阿姆告诉她那些故事，于是她再次轻声问：“那……那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不知。”

他明明知，也知不是圣诞节那天，她闷着脸：“不说算了，那我挂了？”

这才接通多久，半分钟都不到就要挂？

陆聿森刚想制止她，问她是不是要给他过生日，想告诉她她想选哪一天都可以，甚至还想再哄她一次上次的炒饭让人送过来，谁知病房的门开了，季莎拿着自己刚好的午餐走来，笑着和他说话。

于是他只能垂下睨，平静：“挂吧。”

听见他的回答，她毫不犹豫把电话挂断。

玛看见女孩微微愠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董小，发生什么了吗？”

董昭月扫了玛一，心情莫名平静了回来，算了，她不和他计较了，“没事，你明天去买菜的时候，嗯……帮我买一些淡油和低面粉吧，我、我有无聊，想东西打发时间。”

“好啊，没问题。”玛心想她终于能拾起心情什么了，她这些天总是一副思虑过重的样。

……

陆聿森在医院待了一周，季莎也陪了他一周。

第一批奥斯康定投曼谷市场的测试结果还算不错，于是签合同的日很快定了下来。

可就在签合同的前一天，季莎失踪了。

王胖着急得差起来，在陆聿森面前走来走去：“会不会是上次那些人？但他们不是全被秘密解决了吗，难他们的同伙消息很灵通，知是我们杀了他们的老大，所以要报复回来？”

肩膀三肌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除开不能碰、不能大幅度活动左肩，正常生活是可以的，陆聿森将啰嗦的医生赶去，拿雪茄燃，没声回答胖的话。

他走到窗前，给别墅座机拨了个电话，没人接听，现在中午十二多，她应该刚睡醒吃完午餐活动中，不接他的电话，真生他气了？

算了，等事情办完再哄。

陆聿森收回手机看向王胖，淡淡：“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了，你急什么？你先给季叔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情况，看他怎么安排，我去看看情况，先走了。”

王胖看向男人称得上冷漠的背影，抬起的手又放下，轻轻叹了气，他就说嘛，同为失踪，他的反应完全不一样。

……

第二天早上十，清莱。

察猜，也就是陈祥林，平时都是一段时间便换一住所，从来不会在固定的地多待。

如若不是今天早上八接到季坤的电话，又急得知陈缇昆擅自在合同里多加了一条双方从未商量过的霸王条款，他也不至于气得急忙从仰光赶回清莱。

上次见过面的半山腰别院里，两个男人坐在桌两侧，后各站着一拨人，气氛十分不愉悦。

现在缅甸正在政变，国家领导人不知躲在那个犄角旮旯里，金三角各个大小毒王正在行势力割据，得很。

陈缇昆下面的独立军队并不差劲，甚至比缅甸的警察力量还要厉害一，可要同时对上正规军队和其他割据势力就不够用了，因此他急需一批先又大的重型武装设备。

墨西哥毒枭的武装力量非常悍，非法渠也非常多，单靠他自己去理这件事也不是不行，但时间有限，他必须找个合适的人作为中间商协助自己。

显然，Eason就是那个人。

BA帮会在A国盛过一段时间不说，在墨西哥的发展也渐渐逐起，他们比起他这个东南亚的小霸王，显然在那边混得更好，也能更快打通重武的贩卖渠将货运过来给他。

陈缇昆看了下男人的侧脸，呼烟圈：“Eason，反正都是要合作的，那么合作得更一，又有什么不可以？况且，我给你们的利已经足够了，再买一批武都不为过，你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我怕我有钱没命，不行？”陆聿森懒懒。

“都在这条路上了，还谈什么怕不怕，怕的人都在另一条路，有句话叫什么……哦，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中文还可以吧。”

“不过你这样，我也无话可说。”陈缇昆将桌上那份合同拿过来随意翻了两下，依旧不签字，“但是，下最终决定之前，也要多考虑考虑你未婚妻的命。”

“你答应了，妻和钱财全是你的，你不答应，我也不怕让你人财两空。”陈缇昆邪气地笑了一声，像是大局在握一般。

陆聿森无视他的嚣张，淡淡看着园林里的草，勾了下。

陈缇昆朝手下了下，示意他拿平板给对方瞧瞧。

平板上是实时直播，屏幕里，女人被绑在椅上，悬在离地面五六米的泥上，下面关着一群饥辘辘的疯狼狗，正着獠牙和唾抬看她，偶尔朝她嘶吼几声，女人被吓过去了，一动不动地坐在椅上。

陆聿森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

“半个小时，我就让人给她降下一米，也就五米，Eason，你自己看着办。”

话刚说完，一个手下快步走来，告诉陈缇昆他叔叔来了。

陈缇昆面不改地翘起二郎，不在意地：“来就来呗。”

陈祥林沉着脸从外面大步踏来，走到陈缇昆面前就要甩他一掌：“你到底懂不懂分寸，那可是季坤的女儿！”

陈缇昆一把抓住他的手，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了对长辈的违抗：“叔叔，我只是在我该的事，你老了，就别那么多了。”

陈祥林明年就六十岁了，他奋力才能挣开陈缇昆的手，咳了几下：“我说过了，在你足够大之前，最好别和正规军刚，该偷光养晦时就好好稳住心气，别不自量力。”

“我不自量力？要是您愿意好好托举我一把，我还用得着在这求别人帮忙？”陈缇昆一脚踹翻桌，显然动了气。

“你不就是嫌弃我不是你亲生儿，怕我大之后对你不利，所以总是在背后留一手么，现在我告诉你，就算我不靠你，我也能凭自己创造属于我的规则。”

陈祥林皱起眉看向他，摇了摇：“并不是我不愿托举你，只是你太浮躁了，迟早会差错，我只是在等你稳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