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飘走又挪回，终于重新落到自己脸上。

他里那抹看不清的里，悄然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梁妤书用卷慢慢挡住半张脸。少年坐在讲台上，窗外洒来的光将他笼在一层淡淡的明亮里。

他就这样隔着大半个教室望着她，而周围的同学们都低垂着，无人察觉这跨越整个教室的对视。

她把卷往上挪了挪，遮住睛，然后又悄悄往下拉，周谨的视线仍然定定地落在这边，没有移开。

梁妤书眨了眨，目光不自觉地往教室四周飘。

虽说她也没打算把和周谨的关系藏得滴不漏，可他们这毕竟算早恋吧。

会不会太明显了？

周谨望着她，看着她那双圆溜溜的睛从试卷后探来，在教室里滴溜溜转了一圈。

他角微动，无声地朝她说了几个字。

还没等梁妤书辨清他说了什么，甚至没等他重复第二遍——

“叮铃铃——”

下课铃毫无预兆地响彻教室。

原本凝滞的空气瞬间活了过来。

桌椅挪动，人声浮动，同学们纷纷伸着懒腰起，动作快的几个已经冲了后门。

午饭铃响了，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了教室。

周谨收好讲台上的试卷，抬望向梁妤书，她还坐在位置上，一双睛亮晶晶地望过来，目光跟着他移动，看得专注。

他脚步顿了一下，就听见颜禾在教室门外喊他：“走啊阿谨，老陈在等了！”

颜禾招着手，声音从走廊透来。

周谨回又望了梁妤书一，却正巧撞见应妍扒在后门喊她。

梁妤书的视线与他一，随即移开，朝应妍应了一声。

周瑾只好转，跟着颜禾走了。

——

午间的教室很静，窗帘半掩着，透薄薄的天光。

周谨从后门来时，看见梁妤书整个人陷在宽大的羽绒服里，像一只蜷起来的猫。

她手里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目光垂着，正定定地落在摊开的生书上。

他走近，脚步声很轻，她仍没有察觉。

周周谨停在她后一步远的位置。她的侧脸几乎埋了衣领，眉心微微拧着，正盯住书页上的例题。

手边是摊开的试卷，草稿纸上稀稀落落写了几行算式，笔尖悬在纸的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这一题，”周谨忽然声，声音不，却清晰，“应该用全概率公式，分情况讨论。”

梁妤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一瞬。

她没有立刻回，只是缓缓抬起，先朝教室前面扫了一，吃饭的同学还没回来，前排那几个背书的人也都不在。

午间的寂静笼罩着空的桌椅，只有尘埃在光线里缓缓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