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什麼都不想了。

只是主動地，環住了肖亦的脖頸，吻了上去。

「琬琬……妳得很好。」

只要在這個時刻，能被他接住，能讓自己不再漂浮、不再失衡，那麼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放下。

只要這一點，就夠了。

他退開的動作依舊溫柔，手仍然穩穩地捧著她的臉，視線沒有離開。

僅憑這一點，她願意讓自己沉溺其中。

卻只是抓緊了衣角，待在原地，抑制著自己的心，克制著胡思亂想的大腦，用體去品嚐這份未曾設想過的親密。

也讓她到一陣莫名的想哭，像是自己一直以來，只是想要獲得這樣的稱讚與包容。

凌琬的不再緊閉，呼也不再刻意壓抑。

「只需要用體記住……受我，回應我。」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真的。

她順從地迎上去，動作仍然生澀，卻不再退縮。

只要那個『錨點』仍然存在，就好。

不糾纏，不質問，不留下多餘的期待。

儘那指尖細微的輕顫，依然像蝴蝶顫抖的翅翼，賣了她內心那片尚未平靜的湖泊。

她像一朵苞待放的，順從地、溫柔地接納了他的侵。

這個人，是能穩住她的錨點。

凌琬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躲開。

肖亦的動作，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揣測。」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種被肯定、被溫柔接住的覺，來得太準確。

「看，」

肖亦看著凌琬那張梨帶雨的小臉，看著她那雙因淚而顯得更加迷濛、更加無助的眸。

所以，當肖亦再次靠近時，她沒有再僵住。

那句話落下來的瞬間，比任何觸碰都更直接。

「……太快了？」

凌琬不會那麼貪心的。

肖亦的聲音因為靠得太近，也因為剛剛的吻而變得低沉，有些沙啞。

不是質問，而是帶著遲疑的確認，尾音輕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像是怕驚動她此刻過於脆弱的情緒。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再給任何理由。

不去判斷自己對肖亦究竟是什麼樣的情，也不去預想之後會走到哪裡。

凌琬只是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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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滴溫熱而鹹濕的體，從凌琬緊閉的角落，滴落在肖亦捧著她臉頰的手指上。

這七個字不短也不長，卻像煙火般在凌琬耳旁綻放。

肖亦的聲音很低。

凌琬搖了搖頭。

她控制不住的淚，像斷了線的珍珠，無聲地、不斷落。

但肖亦的話，比他的動作還要更加讓人心動。

如果有一天，肖亦沒有想要向前。

——琬琬，妳得很好。

被他吻得紅潤飽滿，此刻卻委屈地、輕輕顫抖著。

不去計算後果，也不去要求回報。

凌琬也會乾脆地，把心思收回，只是單純在他邊，維持著不向前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