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衣领，手指拂过领，拍平肩膀上看不见的褶皱。

完这一切，她后退一步，仔细端详。

晨光正好从窗外斜斜照来，落在他半边脸上。那张脸棱角分明，下刮得很净，睛因为熬夜有些红，但依然邃。

“好了，”李璨说，声音有哑，“很帅。”

李琛看着她，没说话。他的眶很红，红得厉害，但他死死咬着牙，没让泪掉下来。

早餐摆在那张小圆桌上。

李璨拉椅，让李琛坐下。她自己坐在他对面，把土司撕成小块，把煎切成小片，夹到小碟里，用筷轻轻戳开——气冒来，带着香味，她夹起一小块，了，递到他嘴边。

“小心。”

李琛张嘴，住。他咀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也是，她用小勺一一喂他。是温的，但她每一勺都很久才递过去。

整个过程，李琛很乖。他看着她，睛一眨不眨，像个依赖母亲的孩，张嘴，咀嚼，吞咽。偶尔他的嘴会碰到勺边缘，很轻的一下，像不经意的碰。

最后一勺喝完，李璨放下碗。

屋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窗外的城市已经彻底醒来了——车声，喇叭声，人声，混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可这间屋像是被罩在玻璃罩里，所有的声音都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

“你该去上班了。”李璨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李琛没动。他还是那样看着她，睛红得吓人，像要把她的样刻瞳孔里，刻骨里，刻往后每一个没有她的日里。

“李琛，”李璨站起，走到门，“该走了。”

她的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让她清醒了一。她拧开门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清晨的风涌来。

李琛终于站起。

他走过来，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上。他在门停下，离她一步的距离。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李璨仰起脸——这个角度她太熟悉了，过去五年里，她无数次这样仰看他，等他低吻她。

这一次，她主动踮起脚尖。

她吻他。

很轻的一个吻，落在他的嘴上。没有，没有缠绵，只是一个纯粹的、告别的吻。她的嘴有些，他的也是。那一很短暂，短暂到像错觉。

分开时，她的睛也红了。

“李琛，”她声音很轻，被风散了一半，“再见。”

李琛猛地抱住她。

这个拥抱毫无征兆，力大得她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门框上，有疼。但他抱得太，到她的呼都有些困难。他把脸埋她颈窝，的呼在她肤上，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他没有哭声，一声都没有。

李璨的手抬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过了很久，久到光从门斜斜地照来，在地板上拉两长长的影，李琛才松开手。

他退后一步，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