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穿越这间充满死亡气味的屋，温柔地包裹住怀里这个破碎的男孩。

“来了。”

她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但她用力忍住了。

“有在。”

最后，她说了那句话——

那句在未来的许多年里，会成为许焰活下去的唯一支，也成为了李璨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的话。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心里最挖来的：

“以后跟着过。”

许焰的哭声在她怀里渐渐微弱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噎。他哭得太凶，几乎脱力，整个人在她怀里，像被走了骨。只有手指还死死抓着她前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布料纤维里。

李璨抬起，看向站在门的父亲。

李老爹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这一切。他脸上的那旧刀疤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他的神却是复杂的——有愤怒，那看到不公事的愤怒；有怜悯，对这对母的怜悯；还有一的疲惫，对这个世界、对命运、对无能为力的疲惫。

他的眶有红，但没哭。这个男人经历过太多，泪早就了。

“报警吧。”李璨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个十六岁的孩。

李老爹，没说话，转去打电话了。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和一已经开始腐烂的尸。

李璨没有去看那尸。她只是抱着许焰，轻轻摇晃着，像母亲摇晃婴儿那样。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透过那层泛黄的报纸，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一光秃秃的树枝。树枝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招手，又像在告别。

冬天真的来了。

而她怀里这个八岁的男孩，刚刚失去了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没事了，”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在安自己，“以后罩着你。”

许焰在她怀里动了动，把脸更地埋她。他的泪已经了，只剩下细微的颤抖，和一声声压抑的、像小动呜咽般的噎。

李璨闭上睛。

她能觉到自己的布料已经被他的泪浸透了，漉漉、凉冰冰地贴着她的肤。那凉意一直渗去，渗心里。

也能觉到，这个八岁的男孩，此刻正把他整个生命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上。

他的呼，他的心，他未来的每一天，都系在了她的上。

而她，一个十六岁的逃课少女，在这样一个冬日的下午，在一个散发着死亡气味的破旧平房里，接下了这份重量。

接下了，就再也放不掉了。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巷的寂静。

李璨睁开睛，低看着怀里的男孩。

许焰已经睡着了——哭累了，心力瘁后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漉漉地黏在一起，眉却舒展开来，像个终于得到安全的孩，在噩梦后找到了庇护所。

她轻轻去他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