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觉到，在她吻他的瞬间，少年某个位本能地起了反应——

“许焰！”李璨的手停了。

不是压抑的啜泣，不是委屈的呜咽。

也不重要了。

李璨站在床边，沉默了几秒。她其实已经很累了——可她知，无论是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是心里那个永远停留在八岁的孩童，都在等着她的安抚。

最后，她说了那句十年前说过的话，那句改变了两个人命运的话：

她的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节奏稳定，像在安抚婴儿。

“哭吧。哭来就好了。”

“跟琛哥在一起，是不是就不要啊焰了？”

她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节奏缓慢，像在安抚婴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终于平稳下来。

那时的李璨一把抱住他，一遍遍地哄：“不会的，永远都不会不要啊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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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焰，”她开，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柔，“你已经十八岁了。以后不在边——”

是嚎啕大哭，像八岁那年，他被李璨从母亲冰冷的尸旁抱怀里时那样，撕心裂肺地、毫无保留地大哭。把八岁到十八岁这十年间所有压抑的恐惧、无助、依赖、渴望，还有那些说不清不明的、扭曲又炽的情，全哭来。

随即她的手顿住了。

“是我。”少年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醒得不像话。

这个动作成了压垮许焰的最后一稻草。

他的，他从小仰望的、渴求的、用尽一切去追逐的光，此刻正吻着他。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想来许焰应该已经睡下了——她没开灯，摸着黑走自己房间，从衣柜里取了睡衣，径直去了浴室。

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带着某古老的、母的力量。

她微微仰，吻上了他的嘴。

床上的两个人相拥而眠，就像过去每一个夜晚一样。

她看着那些痕迹，嘴角扯一个自嘲的笑。

“不好。”许焰的声音突然变得执拗，“不好不好不好——如果没有，我宁愿不要未来，不要以后，不要——”

“，”他贴在她耳边，每个字都带着的气息，“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好不好？”

就这么离不开他吗？

李璨闭上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手，捧住了许焰的脸。

这话许焰六年前问过她。那时候她刚跟李琛在一起，十一二岁的许焰已经是个半大的小伙了，却还像小时候那样，泪汪汪地扯着她的衣角问：

“来了。有在。”

李璨轻轻松开他，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哭累了，心力瘁后沉沉睡去。脸上还挂着泪痕，睫漉漉地黏在一起，眉却舒展开来，像个终于得到安全的孩。

“啊焰，未来你会走更远的路，遇见更多的人，去经历更多的事，欣赏更的风景。啊，就在这里守着咱们的家，好不好？”

今晚，她给了他一个吻。

李璨拍打的手顿了顿。

第一秒，许焰的完全僵住了。

“怎么睡在这了？”她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原地。月光勾勒床上那个影的廓——他侧躺着，占据了床的中央，像在等待什么。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重新吻了上去。这次不再克制，而是用嘴轻轻住他的下，温柔地，用尖轻他上咸涩的泪痕。

她顿了顿，继续说“这样可以吗？”

“哭吧，哭完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他尝到了咸味——是他自己的泪，不知什么时候下来的，两人相贴的间。接着是更多的泪涌来，止不住地。

许焰的哭声在她怀里慢慢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噎。他死死抱着她，脸埋在她，贪婪地呼着她上的气息——沐浴的香味，还有属于她肤本的、让他安心的甜香。

没有声音，只是泪不停地，浸了两人的脸颊。

李璨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能觉到自己那片布料，已经被他的泪浸了，凉凉地贴着她的肤。

月光从窗外斜斜照来，恰好落在少年的脸上——他睁大了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嘴微微张开，像是不敢相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今，同样的问题再次被问，李璨依旧抱着他，依旧拍打着他的后背，只是声音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她像十六岁那年一样，把他搂得更，下抵在他发，轻声说：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把他重新搂怀里。少年本能地往她怀里钻，手臂环住她的腰，脸贴在她，像个寻求庇护的小崽。

许焰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在沙漠中跋涉了整整十八年，终于等到了神灵的亲吻。他不敢动，不敢呼，生怕这只是幻觉，生怕稍稍一动就会惊醒这个梦。

第七章 拥吻

李璨在吻他。

她顿了顿，轻声唤：“啊焰？”

床上有人。

冲刷时，她才敢开灯。镜里映她满的痕迹：有的红痕，腰侧有手指用力掐过的青紫，李琛今晚格外失控，像要把过去一年的克制全补回来。

但不重要了。

“没回来，”许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固执，“我睡不着。”

李璨觉到了。她稍稍退开一，在黑暗中看着他的脸——月光下，少年满脸泪，睛红得厉害，嘴微微颤抖着，像只受了天大惊吓又得到莫大恩赐的小狗。

她轻叹了一气，掀开被侧躺下去，把许焰揽怀里。少年温的立刻贴了上来，本能般寻找着她的温。

她能觉到怀里这个在微微颤抖——“啊焰，”她终于开，声音轻得像在哀叹，“到底要怎样，那个在尸旁守了三天的小男孩，才能走那间小黑屋呢？”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中天。

他再也忍不住，张开手臂死死抱住她，把脸埋她颈窝，终于哭声来——

这个认知让他心脏狂。

至于这个吻之后会带来什么——

第二秒，他的呼停滞了，全的血仿佛都涌向大脑，整个世界只剩下上那片柔的。

他尝到了她的味——没有酒的辛辣，没有烟草的苦涩，没有那个男人留下的、令他作呕的气息。只有淡淡的薄荷味，和他用的是同一款牙膏，是和他一样的气味。

洗去一黏腻，换上净的睡衣。她疲惫地推开卧室门，借着窗外透的微弱月光，摸向床铺——

李璨抱着他，手臂收得那么，像是要把他自己的骨血里。

李璨的吻很轻，很克制。她的嘴只是轻轻贴着他的，没有，没有侵略，更像是一安抚，可对许焰来说，这已经足够让他疯狂。

第三秒，他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以后跟着过。”

李璨回到家里时，已是夜。

“你不要啊焰了吗？”许焰突然打断她，手臂猛地收，把她牢牢箍在怀里。

他哭了。

李璨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