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有看电视屏幕，他的目光，大分时间，都落在你上。

在沉睡眠的前一刻，你模糊地想：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完全失了以往的平稳，每个字都像是从咙艰难地挤来，“你在哭。”

疲惫如同，最终还是将你的意识带离了清醒的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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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内心，那颗正在悄然松动的心。

但那不再是令人不适的审视，而是一安静的、近乎贪婪的观察。

他在观察你放松时的姿态，你无意识蹙起的眉，你换台时指尖的习惯动作。

不是声音，不是光亮。是重量。

房间里骤然陷一片寂静。

他就这样陪着你，在电视喧嚣而空的背景音里，像一只被驯化了一半的、仍带着野本能的大型犬，小心翼翼地守着他的领地，和他领地中心那个唯一能赋予他意义的人。

然后，他走到你面前，微微俯，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很晚了，你需要休息了。”

你躺在床上，能听到他在客厅里极其轻微的走动声，然后是沙发承受重量的细微吱呀声——他今晚依旧会选择守在外面。

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那程式化的端正，多了几分随意和…脆弱。

启明。

你的睡意瞬间被惊飞，心脏狂着几乎要撞碎骨。你猛地睁开，在透过窗帘隙的惨淡月光下，你看到了他。

他被你的声音惊动，缓缓望向你。月光下，他的睛像两潭不见底的寒泉，里面翻涌着你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迷茫，有一近乎痛苦的渴望。

月光勾勒他完的侧影，却无法照亮他此刻的表情。

“你……”你的声音因惊恐而嘶哑，僵得像一块石，“你来什么？！”

你沉默地站起，走向卧室。这一次，你没有反锁房门。

床垫另一侧，传来了极其轻微的下陷。

一复杂的、疲惫的、几乎可以说是“投降”的情绪，在你心底蔓延开来。

但这一次，那扇未锁的门，和门外那个安静的存在，带给你的不再是纯粹的恐惧。

你不知自己睡了多久。

夜，像一块厚重的天鹅绒，将城市轻柔地覆盖。

你愣住了。你确实了梦，一个模糊的、压抑的梦，但你不记得自己哭了。

你知这不对，如同依偎在一剔牙的老虎边取。但你太累了，累到无法再支撑起那堵满是裂的墙。

几乎是在你哈欠声落下的瞬间，他立刻有了反应。他站起，动作轻缓，走到电视旁，关掉了电源。

他没有看你，而是微微低着，视线落在自己叠放在膝上的手上。

“我没有。”你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却虚弱无力

还有一难以言喻的、病态的安心。

他没有完全躺下，只是侧坐在床沿，离你还有一臂多的距离。他的姿势带着一小心翼翼的克制，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梦境。

是被一奇异的唤醒的。

你没有动，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表现戒备。你只是抬起，看着他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廓。

「也许，危险的从来不只是他……」

不知过了多久，你到一阵倦意袭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