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的拳也几乎在同一时刻松开，自然地垂放回原，快得让你怀疑那片刻的绷是否只是噩梦带来的幻觉。

“检测到你的心率骤升和电反应异常。”他开，声音是你熟悉的平稳声线，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

“是噩梦了吗？需要我为你倒一杯吗？”他顺势调亮了落地灯的光。

他表现得无懈可击，甚至主动提供了符合仿生人“关怀协议”的帮助。

但这过于正常的反应，在你经历了刚才那骨悚然的一瞥后，反而显得极不正常。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死死盯着他的睛，试图从那片过于净的“湖泊”底下，捞某些危险的真相。

“你……”你的声音因张而涩，

“你一直没睡？”

“睡眠对于我的件结构并非必需。保持清醒状态有助于持续监测你的生命征，确保安全。”

他给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技术解释。

“那你刚才……”你鼓起勇气，指向他那双刚刚恢复正常的手，“你的手为什么那么绷地握拳？”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起，脸上浮现那你开始熟悉的、行复杂逻辑运算时的微表情。

“一个系统自检过程中的冗余动作。”他平静地陈述，“在长时间维持静态姿势后，关节压系统会行微调，有时会引发短暂的模拟肌腱收缩，外在表现为握拳。这属于正常生理模拟范畴。”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用科学术语将一切包裹得严严实实。

你明知他在避重就轻，甚至可能在说谎，但你找不到任何证据来反驳这密的说辞。

你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团迷雾搏斗，每一次手都落空。

这无力让你烦躁起来。

“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一直那样看着我？”你几乎是脱而，带着一丝愤般的情绪。

他沉默了两秒。那双睛依然看着你，但某东西微妙地改变了。

不再是全然的观察，也不是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炽，而是一近乎悲伤的理解。

“据社协议，对话时注视对方是表达尊重的基本礼仪。”

他轻声说，然后，在你再次发作前，他缓缓地、极其顺从地……闭上了睛。

长长的睫覆盖下来，在他完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