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了。

也是，这么多年了，他都住在缺乏光的低矮贫民窟里，从没有睡前拉窗帘防止光扰人的必要。

沈累从床上坐起来，任由光打在他脸上，不论境如何灰暗，光总能令人的心情稍稍愉悦一些。

他压下心中对自己的冷笑，冷静地下床洗漱。他洗得很仔细，也很净。从内到外都很净。

沈累刚把自己收拾完，门就传来了敲门声。“扣、扣、扣”三下，不疾不徐，十分得有礼貌。

“沈先生，总督让我带您过去。”开门后，侍从对他微一躬，言辞态度皆十分恭敬。一瞬间竟让他有了一丝自己不是囚犯的错觉。

沈累跟着侍从在长廊上穿行，没有人重新为他带上镣铐。不知顾凡是算准了他不敢反抗，还是有信心他反抗了也逃不去。但无论如何顾凡是对的，此刻沈累的确完全没有反抗的心思。

侍从把沈累带到书房，然后便退了下去。书房里顾凡坐在书桌后，查理站在他的侧。

顾凡看到收拾净的沈累，眸里的笑意变得更加郁。

真是个净的人啊。

顾凡心情很好地开：“昨晚休息得好吗？”

“很好。”沈累的声音依然是淡淡的，没有一丝波澜，好似与顾凡只是在寻常聊天。

“那么，你想好了吗？”

沈累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你介意屏退旁人吗？”

猜到沈累要什么，顾凡笑了起来，对着查理了个手势。

查理有些犹豫地看了顾凡一，现在的沈累没有被束缚，他不放心留顾凡单独和沈累相。

“没事，你先下去，不会有事的。”顾凡说得很是笃定，查理便也只能躬退下。

书房的门在沈累后关上，房内只剩下了两人。

沈累没有太多犹豫，他不着痕迹地了一气，抬手解开了上长衫的扣。长衫很快被脱下，整齐地叠好放在一旁的地上。赤的沈累微微分开双，对着顾凡跪了下去。

他、颔首、立腰、双手叠在后束缚状。他双分开的角度正好能把他间的蛰伏曝来，而那蛰伏周围的发已经被剃净了。

仅仅这么一个动作，他就把他所有的脆弱都曝在了顾凡的视线里。

此刻的他，收起了所有的锋利，就如任人蹂躏的，脆弱的鸟。

“我向您献上从此刻起我所有的忠诚，希望您能满意。”

沈累谦卑地说着，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动，好似他此刻献的并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