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第一次被安排去“见人”，但这是第一次，她需要自己去承担一个公开的份。

云婉有些担心：“先生，您现在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可以等您有空的时候。”

“明天晚上过来吧，过个周末。司机晚上八去接你。”

她在输框里停顿了一会儿。

初柳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善意的打趣，“第一次约会就过周末，好像有快哦。”

云婉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那一周来积攒的轻松，被一空，像是从被缓慢推回原位。

云婉关于自由的幻觉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婉婉，好久不见。”

她脆破罐破摔：“先生，您可以见见我吗？”

开那个对话框时，她的心很稳，稳得近乎麻木。她并没有太多可供选择的说法。太明确，会显得目的昭然；太冷静，又像是在促。

她慢慢站起，回到宿舍。

最后留下的那一句，短得不能再短，像是随手一问：

浴室的灯亮起时，镜里的她显得有些陌生。脸很白，睛却亮得过分。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真实，却带着一游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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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她必须主动。

云婉的指尖顿了一下。

云婉垂下睫，顺着闻承宴给过她的暗示，轻声承认：“嗯，他约我过周末。他刚才……亲自给我发了信息。”

初柳一个了然的笑，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在外人看来，这一切却恰好符合某浪漫叙事。

她需要一个更稳固、也更符合这个圈逻辑的份。

“我就说嘛。那天在南门我就觉得不对劲。闻学长看你的神，本不像普通学长。”

这个名义像是一层光的外壳，既能遮挡质疑，也会让她失去退路。

“初柳，”云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少女特有的、羞涩而局促的绷，“明天……我不去集市了。我要去约会。”

就在她准备把手机扔下的时候，屏幕亮了。

她站在下，冲刷过肩背，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却并没有完全放松。

没有回复。

“先生，您最近忙吗？”

活动室的冷气在后颈上，云婉的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年长、成功、主动安排周末行程。

云婉没接话。她低摸着衣角，动作放得很慢。

如果她继续用“叔叔”这蹩脚的借，那么未来无数个这被突然召回的周末，迟早会漏破绽。

她开始后悔刚才那句话是不是太轻了。是不是应该再补一句。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迟迟没有再落下。

“约会？！”初柳睛笑眯眯，“和谁？闻学长？”

江初柳见她就问：“婉婉，周末咱们去市中心那家复古集市吗？听说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云婉不知该怎么回。

“我先洗个澡。”她找了个理由，站起。

她并不怀疑养母中“更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在这个圈的边缘，像她这样空有一副却无依无靠的女孩，如果不能在那尊神龛里找个位置坐下，就会被当成一件趁手的礼，打上包装送各污浊的饭局。到那时，她连维持现在这面的机会都没有。

视频挂断的那一刻，活动室重新陷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