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各取所需

离开咖啡馆的那个午后，光刺得让白薇几乎看不清前路。

她坐车里，双手扣着真车垫，留下浅浅的月牙印记。

顾宸护着凌烁离开的那一幕反复在她脑海中重演。

凌烁低着，肩膀微微颤抖，像个受惊的小动依偎在顾宸边，而顾宸的手臂以一保护的姿态环过他肩。

白薇咬住下，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

“小，回家吗？”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白薇摇摇：“去顾氏集团。”

她必须挽回局面。

顾哥哥带着凌烁离开时的保护姿态太过亲昵，这让白薇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尽知主动击可能适得其反，但她坐不住了。

顾氏大厦灯火通明。

白薇在前台登记时得知顾宸确实带着一位年轻人回来了，现在正在层办公室。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乘电梯上了楼。

层走廊空旷安静，白薇的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顾宸的办公室门虚掩着，她刚要敲门，却听到了里面的对话。

“...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是顾宸的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

“这怎么行，太打扰您了。”凌烁的声音轻柔而犹豫。

“客房平时没人用。你现在的情况不安全，季渊可能还会来扰你。”顾宸皱了皱眉。

白薇的手僵在半空。

顾宸要让凌烁住他的私人公寓？

在前世，这件事发生得更晚，是在凌烁的租屋被利贷砸毁之后。

“可是...”凌烁还想说什么，被顾宸打断。

“就这样定了。我让助理去你那里取行李。”

白薇一气，敲响了门。

办公室内的谈话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顾宸亲自打开门，看到她时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薇薇？你怎么来了？”

“路过，想着你可能还在加班，就上来看看。”白薇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目光越过顾宸的肩膀，看到凌烁局促地站在办公桌前，像只误陌生领地的小动。

“我正要送凌烁回去。”顾宸侧让她来，“有什么事吗？”

白薇走办公室，目光落在凌烁上。

近距离看，即使是那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也无法掩盖那破碎又韧的气质。

他的尾还有些泛红，显然刚才哭过。

白薇见他这副样就来气，不过还是很快的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没什么特别的事。”白薇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

随即她的目光转向了凌烁，“我看凌同学这副样，好像是遇到了一些麻烦，有些担心。需要帮忙吗？”

凌烁低下：“谢谢白小关心，顾先生已经帮我解决了。”

“那就好。”白薇转向顾宸，甜的笑容，“顾哥哥，明天晚上顾伯伯的生日宴，你会准时到的吧？我准备了一份礼，想提前给你看看是否合适。”

这只不过是一个借。

顾宸父亲的生日确实是在明天，但宴会是在五天后。

顾宸看了日历：“生日宴是周五，还有五天。”

白薇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哎呀，我记错了。不过礼我已经选好了，是一幅王老的字画，我记得顾伯伯最喜他的作品了。”

“你有心了。”顾宸的语气平淡，听不情绪。

办公室陷短暂的沉默。

凌烁站在一旁，明显到不自在。

白薇知他在等待离开的时机，但她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凌同学现在住哪里？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开。我和顾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白薇说得真诚，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前世的嫉妒与敌意。

凌烁明显听了她言下的醋意。

凌烁抬看了她一下，神复杂：“谢谢白小，我暂时...会住在顾先生那里。”

“哦？”白薇故作惊讶，“顾哥哥的公寓吗？我记得那里只有一间客房，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我让家里安排一房...”

“不必了。”顾宸打断她，“暂时住几天而已。凌烁，你去外面等我一下，我和白小说几句话。”

凌烁，安静地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顾宸走到白薇对面的沙发坐下，直视她的睛：“薇薇，我知你在想什么。”

白薇心一：“什么？”

“凌烁现在境艰难，我只是提供必要的帮助。”顾宸的语气平静但定，“不要为难他。”

这句话刺痛了白薇。

“你觉得我在为难他？”白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在你里，我就是那人吗？”

顾宸沉默片刻：“你从小被惯了，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但凌烁不是品，他是有尊严的人。”

“所以你是在指责我？”白薇站起，情绪有些失控，“我只是关心你，担心你被别有用心的人欺骗！”

“他没有骗我。”顾宸也站起来，差距带来压迫，“我知他的过去，也知他的目的。但这不妨碍我帮助一个有潜力的人。”

“有潜力？”白薇冷笑，“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顾宸的神冷了下来：“你调查他。”

白薇意识到说漏嘴，但已经无法收回：“我只是想了解接近你的人！顾哥哥，你太单纯了，不知这个世界有多险恶...”

“我比你更了解这个世界的险恶。”顾宸打断她，语气罕见的严厉，“这件事到此为止。凌烁是我的责任，你不要手。”

责任。

这个词在白薇耳边回响。

“那我呢？”白薇轻声问，中泛起光，“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顾宸移开视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又一次回避。

白薇到一阵无力。

无论她如何努力，顾宸的心似乎永远对她关闭。

而凌烁，那个心机重的男孩，却轻易地走了顾宸的保护圈。

离开顾氏大厦时，白薇在门遇到了等待的凌烁。

他站在路灯下，影拉得很长，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走。

“白小。”凌烁礼貌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