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的话，前几日听闻父皇风疾犯了，儿臣心中记挂。今日向母妃请安，想着父皇龙应已大安，特来请安。”柳清月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恰到好的关切，“另外，尚衣局新制了几四时的常服，儿臣想着父皇或许用得上，便一并带来了。”

阁内

很快，我听见了柳清月那柔和的脚步声，以及她那清泉般悦耳的嗓音。

或许是合香起了作用，又或许是我此刻惊慌失措的模样取悦了他，李湛竟真的松开了手。他盯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也好。那你去吧”

我浑的血瞬间凝固了。榻上的李湛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惹得极不耐烦，他皱起眉，中闪过一丝戾气：“让她来。”

她的话说得滴不漏，既表达了为儿媳的孝心，又显得亲近家常，让人挑不半错。

他的手并没有从我上拿开，反而将我更地搂在怀里，那架势，竟是打算让我就以这样不堪的姿态，去面对即将殿的太妃！

皇帝此刻神志不清，若是让太妃撞见这一幕，我便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轻则落得一个“白日宣，媚主惑上”的罪名，重则……我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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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今日穿着一正红的装，姿窈窕，仪态端方。

我暗暗松了气，只要再拖延片刻，等药效完全发作……

那香炉里本就燃着安神香，合香的粉末落其中，悄无声息地化开，一更加幽微、更加甜腻的香气，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太妃？柳清月？！她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安。”

我用尽全的力气，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惊慌和哀求：“陛下……不可……妾衣衫不整，怎好面见太妃娘娘……求陛下垂怜……”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内侍清亮的通报声。

她竟然是来为太求情的。

“启禀陛下，太妃娘娘前来请安，已在殿外候旨。”

“起来吧。这么的天，怎么过来了？”李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威严，只是那沙哑的底和刻意放缓的语速，暴了他仍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谢父皇。”柳清月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儿臣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今日太在朝堂上与裴御史起了争执，言语有失，惹得父皇不快。太心中也是懊悔不已。儿臣为太之妻，未能及时劝诫，亦有失察之责，恳请父皇看在太年少，又是初犯的份上，息怒宽宥。”

“你有心了。”李湛的声音听不喜怒。

李湛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他了一气，神中的狂躁似乎被一丝迷离所取代。他抓住我衣襟的手也松了几分，转而开始抚摸我的后背。

脑的瞬间，用指甲飞快地从袖中藏着的瓷瓶里，挑一粉末，不着痕痕地弹了一旁的莲形香炉之中。

我来不及多想，连带爬地从他上下来，跑到阁侧面一间相连的小巧耳房，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几一榻，一扇小窗正对着殿外的回廊，看不见阁内的情形，却能隐约听见里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