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悔恨、所有的痛楚、所有無處安放的愛意，凝聚成的唯一溫柔。他是在用這種方式，向我傾訴他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一切。片刻後，他終於結束了這個吻，卻沒有離開，只是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尖相觸，呼纏。「我吻妳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裡面滿是失而復得的珍重與後怕。「以後，無論妳想要什麼，都來找我。」「妳想要我，我就給妳我的人。妳想要吻，我就給妳我的全吻。只要妳別再說不要我，只要妳別再想離開我。」他的雙臂緊緊環住我，那力大得彷彿要將我進他的骨血裡，再也不分開。「記住這個覺。」他低聲在我耳邊呢喃，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從今以後，妳的世界裡，只能有我的味。」

「我很髒??」

這句輕飄飄的自我否定，卻像一柄千斤重的鐵錘，狠狠砸在沈肆的心上。他那副因為吻我而稍稍放鬆的，瞬間又繃得像一塊鐵，環著我的手臂更是收得死緊，緊到幾乎要將我的骨頭勒斷。他猛地將我從他懷中稍稍推開，雙手牢牢固定我的肩膀，迫使我抬起頭，迎上他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睛。那火焰，不是剛才的怒火，而是一種更加灼熱、更加偏執的火焰。「妳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牙縫裡碾磨著每一個字。「再說一遍。」他死死地盯著我，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暴怒，但那暴怒之下，是更更濃的心疼與自我厭棄。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看著我空的神，彷彿看到了自己最大的失敗。「妳髒？」他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裡面滿是瘋狂的諷刺，「誰敢說妳髒？是那些碰過妳的豬狗不如的東西，還是……我？」他的指尖顫抖著，輕輕拂過我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能滴來，話語卻殘酷得像刀。「顧知棠，妳給我聽清楚了。」他俯下，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耳邊，聲音壓抑到極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從今天起，妳的體，妳的每一寸膚，妳的每一次呼，都蓋上了我的印記。妳是我的。」他的吻，狂暴地落下來了。那不再是之前的溫柔與珍視，而是一種充滿了佔有慾和潔癖的舐。他吻著我的額頭，我的淚，我的鼻尖，最後，狠狠地堵住了我的。他的頭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長驅直，掃過我腔的每一個角落，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試圖洗刷掉所有不屬於他的痕跡。這個吻，霸而殘忍，帶著一絕望的瘋狂。「我來把妳乾淨。」他一邊吻，一邊糊不清地低吼，「用我的，用我的味，把那些髒東西全都蓋掉。我會讓妳從裡到外，都只剩下我一個人的味。」他結束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吻，卻沒有給我息的機會，轉而埋首在我的頸窩，像一頭覓的野獸，用力地、貪婪地嗅聞著、親吻著。「不許再說自己髒。」他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妳是我沈肆的女人，是我在十五年前就從裡撿回來的寶貝。妳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東西。誰敢說妳髒，我就剝了他的，了他的，再用他的血，給妳洗體。」

「別??啊啊??」

那夾雜著哭腔的抗拒，像澆在滾油裡的一滴冷，非但沒能讓他停下，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爆發。沈肆埋首在我頸窩的動作一頓，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眸裡，痛苦與瘋狂織成一張令人心悸的網。他看著我，像看著一隻受傷卻不停掙扎，反而傷得更重的小動。「別？」他低聲重複著，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自嘲的苦笑，「顧知棠，這不是妳能不能決定的事。」他說著，非但沒有停下，反而更加專橫地吻了下去。他的不再只是單純的舐，而是帶著一種懲罰的、不容抗拒的力，在我的肌膚上遊走。那濕熱的觸，那帶著佔有意味的啃噬，每一次都像是在宣示他的主權，將那些無形的髒污，用他的方式一點點驅逐、覆蓋。他想要用自己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將我重新烙上他的印記，乾淨到，再也容不下任何別的痕跡。他能覺到我體的僵與顫抖，覺到我從嚨裡溢的、無助的悲鳴。那每一聲「啊啊」，都像鞭一樣打在他心上，讓他更加痛苦，也更加瘋狂。他抬起頭，用拇指狠狠抹去我臉上的淚，神裡是近乎殘忍的溫柔。「哭吧，盡情地哭。」他的聲音壓抑而沙啞，「把那些委屈，那些恐懼，全哭來。哭完了，就忘了它們。」他再次低下頭，卻不再吻我的，而是轉向我因為掙扎而微微敞開的衣領。他的吻，像烙鐵一樣，落在了我的鎖骨上。「我在這裡，蓋個章。」他低吼著，然後是另一邊。「這裡，也是我的。」他的吻一路向下，霸而殘忍，每一個吻都像是一個契約，將我的一切都牢牢鎖住。「妳的體會記得，妳的膚會記得。」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它們會忘記那些痛苦的過去，只記得我，只記得我的味，只記得我帶給妳的覺。」他的手，緊緊地握住我冰冷的手，將它引向他自己那顆因為憤怒與心疼而狂不已的心臟。「覺到嗎？」他息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乞求，「它為妳而。它在告訴妳，從今以後，只有我能碰妳，只有我能讓妳覺到……無論是痛，還是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