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劇痛從他小腹處猛地炸開，像一團燒紅的烙鐵，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那種被撕裂的、灼熱的覺，讓他前的景象都開始扭曲變形。他咬緊牙關，額角的青一條條暴起，冷汗順著他冷的側臉落，滴在的地毯上，悄無聲息。

他沒有發任何聲音，只是沉重而急促地息著，試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制住體內那橫衝直撞的邪火。但他透過角的餘光，仍然能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我。我的存在，像一滴瀝進沸油裡的冷，讓他所有的自制力都面臨崩潰的邊緣。

「……過來。」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來，低啞、沙啞，幾乎不成語調，裡面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他不敢看我，只是死死地盯著牆上的一個點，彷彿那樣能讓他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他的襯衫很快就被汗浸濕，緊緊貼在結實的背脊上，勾勒因極度忍耐而繃緊的肌線條。他手腕上那陳年的傷疤，在此刻蒼白的膚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覺到自己的力氣在失，理智也像一繃緊到極點的弦，隨時都可能斷裂。

「離我近一點。」他又說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脆弱。那不是請求，更像是一種本能的渴求。他需要確定我還在這裡，在他視線所及的範圍內，即使這會讓他更加痛苦。

我聽見他那沙啞的命令，體僵地站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那聲音裡的痛苦是如此清晰，像一隻無形的手，揪住了我的心臟。我望著他，他整個人幾乎都掛在牆上，每一次息都像在與死神搏鬥，那強悍的鎧甲下，是一正在被烈火焚燒的軀體。我一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邁開了顫抖的雙。

他似乎覺到了我的靠近，緊繃的背影更顯僵，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再說話。

我停在他後，距離近到可以聞到他上混雜著汗與古龍、卻又獨屬於他的那種冷冽氣息。他上的熱度幾乎要將我燙傷。

「……別碰我。」

他突然開，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真切，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他緩緩地、用盡全力氣地轉過來，背靠著冰冷的牆。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他被藥折磨的模樣。他的雙赤紅，裡面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掙扎的慾望與痛苦。汗將他前額的碎髮打濕，一縷縷地貼在臉上，讓他看起來脆弱得不像那個一手遮天的四爺。

「走開……」他低吼著，卻沒有力氣推開我，只是死死地用那雙紅透的睛瞪著我，彷彿我是誘惑他墜落的鬼。他劇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都像在忍受極刑。

「顧知棠……」他艱難地吐我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如果……我失控……殺了我。」

他說完，體便軟軟地沿著牆向下去，最終半跪在地上，頭地埋了進去，整個人在劇烈的顫抖中，似乎正與自己的慾望進行著最後的、也是必將失敗的抗爭。

他半跪在地上的體突然一僵，隨後，一陣比之前更猛烈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向側方倒去，沉重的軀撞在地毯上，發悶響。他蜷縮起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用盡最後的力氣將臉埋進臂彎，試圖隔絕一切能刺激到他神經的畫面。可我知，他就連呼都帶著灼熱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