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也比记忆里圆了些，颊侧添了不动声的乎乎，不再是当年一阵风就能折的模样。

这份狼狈让他心里骤然一，继而生几分不合时宜的兴奋。他的手指仍稳当，动作却快了些，几乎不再等又尔完全咽下，便将下一送到她边。

又尔不敢抬，只敢盯着自己放在膝的手。

她还是听话的。

陈晏却笑了：“你知的。”

“陈……陈公……”

又尔的眶开始泛红，睫颤颤巍巍沾着意，咽不下又不敢吐，唯恐惹了陈晏不兴，勉往下吞咽。

从陈晏轻柔的声音能听一丝漫不经心的愉悦，“从前，尔尔可是能吃下很多的。”

“那该怎么办呢？”

“陈公，我、我不想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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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的，便由人的暗心思悄悄补全。

好腻。

这次记起，手中喂的动作不免加重了些。

陈晏每听一次，心底便生一层冷的暗影。

粉粉的嘴，似是被浸过，又似初青涩的果，薄而，轻轻一抿便会留下些许痕迹。

又尔慌地摇，说她不知。

衣袖里藏着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等着。

“好吃。”又尔看他回答。

又尔忍不住低声哀求，“我真的吃不下了。”

吃到第二盘豆沙糕时，又尔吞咽都有些费力了，腮侧的微微鼓起，鼻息渐重，糕在她齿间化开，豆沙的甜味腻得让她生反胃的恶心。

在被裴氏那两位养过几年之后。

并未变得太多，且……这张脸确实被养得越来越好了。

“这就吃不下了么？”陈晏的指尖到她腮侧，有一下没一下着，似是在替她缓解饱噎的不适。

只是……他也听说，那些派人打探的混传言。

话的小狐狸已经仰起，轻启，咬下他喂去的糕。

昼夜相见？

“小时候我们是怎么的，尔尔还记得吗？”

“同住一屋、昼夜相见、名义兄妹实则……”

糕一块接一块地消失。

“再吃些吧，还有很多呢。”

陈晏这才垂眸看她，少女间细小的起伏一下下显现，粉被糕撑得微微鼓起，又因急着咽下而显几分狼狈。

等一声轻笑，或一句训斥。

“好吃么？”陈晏问她。

她咽得艰难。

可那是她小时候总是挨饿时候的事了，又尔想。

陈晏终于开，声音很低，很近。

“……陈公……”又尔唤他的声音细细地卡住，“我……不想吃了。”

至少……也让她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