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尔吃呢，他就要时时刻刻盯着她看。

有次，又尔实在忍不了他那灼的目光，小声想找个话题：“您一个人来吗？怎么从不见您的侍卫呢？”

荀公噗嗤一声笑了，随后很轻蔑地说：“我家里人是不许我跟你这低贱的妖在一块玩的。”

“自然只有我一人前来。”

狐狸被他说得有些难堪，仍是傻傻地应他：“哦，这样啊。”

“笨死了你……快吃，我看着你吃。”

说着，漂亮少年嘴里小声嘟囔了句，“……你是不知我拿这些糕来多不容易。”

他贵的，翻墙自然是不容易。

“哦，……好，好的。”老实狐狸忙不迭应他。

那天暮晒得刚刚好，洒在又尔的手腕上，脸颊上，碎光一一地落。

少年坐在对面，托着下看她，脸红红的，耳朵红红的。

可能是冷风的，也可能是生来薄。

*

荀公来的时候，总挑日偏西，影拉长，院安静的时候。

他坐在石凳上，扇慢慢摇，嘴里抱怨个不停，说学堂闷，说人烦，说将来若住在这地方，他怕是要闷死，说到这里，又停住，偷偷看又尔。

“要是真这样，”他说，“又尔，你得多给我买些话本解闷。”

她哪来的钱买东西。

又尔没法接他的话，低自己的事，他便又不兴了：“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又尔里有无措，轻声：“荀公，你不该来。”

她这里很穷的，他想要的，她一个都没有。

少年脸一红，立刻恶声恶气：“我偏要来。”

生完气，又气似的靠回去，声音闷闷的：“本少爷来看看你都不行嘛。”

暮透过院内的老树洒在少年上，他一手拿着扇，攥得手心发白，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过了会儿，荀公轻声唤她：“又尔。”

又尔“嗯”了一声。

“你……把手给我。”

又尔抬眸看他。

少年眉皱着，里却全然是期盼的意味。

又尔不明白这位士族公又要什么，但她向来不会拒绝，怯怯地走过去，真的把手伸过了去。

指尖苍白，骨节瘦小的一只手。

少年抓住了。

他低看两人叠的手，耳尖红得要滴血，又尔的手冷，他为坤泽的手比她更冷。

他的指尖扣住又尔的指骨。

论说少男少女一回这么亲密，抛却规矩礼节，发颤的指尖倒成了他的。

“我……”荀公很小声，“我就想这样。”

“你明白么？”

他吐息轻柔，勾人魂魄似的。

那副样，漂亮得不像话。

荀公的眉生得极为秀气，睫长，一双杏黑白分明，鼻梁细直，带着病态的艳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