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著。

她在期待什麼？ 期待那個女人會像電影裡演的那樣，突然現在機場大廳，霸地把她攔下來嗎？

可是，現實只有冰冷的空氣和陌生的人臉。

手機安靜得像塊磚頭。 那條簡訊發去兩個小時了，沒有回覆。

也許……對於秦嵐來說，她真的只是個還債的小保姆吧。 現在債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哪裡顧得上她這個逃跑的欠債人。

「小艾，走了。」 蘇棠著墨鏡，遮住了紅腫的睛，聲音疲憊不堪。

「……好。」

林艾寧收回目光，底最後一絲光芒熄滅。

她轉過，決絕地邁過了那安檢門。

再見了，曼谷。 再見了，秦嵐。

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林艾寧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淚終於忍不住決堤。

半小時後。 通往機場的速公路上。

一輛黑的邁赫在雨夜中疾馳，車頭已經撞癟了一塊，後視鏡也少了一個。

秦嵐靠在後座上，臉慘白如紙。 她上的襯衫已經被鮮血染透了，手臂和後背的傷在不停地叫囂著疼痛。

「快點！再開快點！」

她手裡緊緊攥著阿泰的手機，螢幕上是航班查詢的介面。

CI836。 起飛時間：01:20。

現在時間：01:35。

「老闆……」 阿泰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抖，「飛機……已經起飛十五分鐘了。」

「閉嘴！」

秦嵐怒吼一聲，聲音嘶啞，「我說了開快點！萬一延誤了呢！」

她不信。 她不信那個膽小的小兔真的敢跑。 她明明還欠著她「償」沒還完。

車一路狂飆，終於衝到了機場發層。

還沒等車停穩，秦嵐就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她不顧上的傷，不顧周圍人驚恐的目光，踉蹌著衝進了境大廳。

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到了那架剛剛爬升雲的飛機，尾翼上的紅燈在夜空中閃爍，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秦嵐僵在原地。 渾的血彷彿在這一刻凍結了。

晚了。 還是晚了。

如果她在茶樓里沒有被洪爺拖住那半個小時…… 如果手機沒有被踩碎……

「老闆，您的傷裂開了……」 阿泰追上來，想要扶她。

「滾開。」

秦嵐揮開他的手，體搖晃了一下，卻倔強地站直了脊背。

她看著那片空蕩蕩的夜空，突然笑了。 笑得淚都來了。

「林艾寧，妳好樣的。」

秦嵐從袋裡掏一張已經被雨和血浸濕的照片——那是她從酒吧監控裡截下來的，林艾寧穿著那件不合的白襯衫，被她在角落裡臉紅的樣。

「欠錢不還就算了，還敢帶著我的心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