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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回來的姐妹(4/7)

救不回來的

宥蓁:「真的還假的?妳也太猛了吧?哈哈哈哈哈!」

週五下班後,我和宥蓁來到熟悉的居酒屋,點了幾串烤和啤酒,邊喝邊聊這幾天的事。

宥蓁聽完十三樓的經歷,睛瞪得圓圓的,忍不住大笑。

我吃了塊烤雞,苦笑著搖頭:

「那天從十三樓下來,十二樓的董事們幾乎列隊歡呼,像迎接英雄一樣。但文件一拿到手,他們立刻鳥獸散,超現實。」

宥蓁湊過來,小聲問:「那……總裁到底是不是活人啊?」

我抿了啤酒,想了想:「應該算還活著吧。畢竟他會動,還親手簽了文件。」

宥蓁托著臉頰,嘆氣:「想想也好可憐……這麼老了,還不能放手。」

我點點頭,目光落在杯中泡沫:「對啊,離開時看著他蜷縮的樣,心裡有點酸。像被什麼東西困住一樣。」

宥蓁:「那……又是為什麼?」

品妍:「我們家執行長只稍微說了一點,什麼家族矛盾啦,東衝突啦...什麼的,我也聽不懂。」

宥蓁伸手握住我的手,認真地說:「不過妳真的很厲害欸,升組長才沒幾天,又升副主任。妳現在在九樓,簡直像開掛一樣順。」

我笑了笑,印記隱隱發熱,像小白在遠處輕撫:「大概……有人在幫我吧。」

宥蓁眨眨,湊近小聲:「真的?該不會是哪個階主吧?拜託千萬別是陳協理啊。」

「才不是他!怎麼可能!」我連忙否認,聲音壓低卻帶笑。

一段時間沒跟宥蓁聊天了,雖然她有時會少條神經,但為人單純又直率,善良又可愛,唉~只能說她邊的男生都沒福氣。

宥蓁不顧形象哈哈大笑著,還舉杯碰我:「好啦,慶祝妳升副主任!以後有八卦第一個告訴我喔。」

「嗯……一定。」

宥蓁笑得更開心,湊到耳邊:「說真的,妳現在整個人都在發光。膚好、氣好、連好像都……更大了?」

我低頭一看,襯衫領微敞,溝確實比以前更尖顏了些。

我趕緊拉緊外,瞪她:「不要亂講,這是在外面欸!」

其實我一直猶豫,要不要把小白、小九、小十的事告訴她。

她對我毫無保留,連阿影的事都說了……但我又怕嚇到她,讓她在辦公室整天提心吊膽,就對不起她了。

我抿了酒,輕聲說:「宥蓁……如果有一天,我跟妳說了一些很奇怪的事,妳會相信我嗎?」

她愣了一下,放下杯,認真看著我:「奇怪的事?拜託~還有什麼比我家那位更奇怪啊。而且妳是我最好的妹,說什麼我都信。」

我笑了笑,心裡的:「……話說,妳家的阿影還好嗎?」

宥蓁一聽,睛瞬間亮起來,臉頰微紅:「妳真的要知?」

我話一就後悔了,但她已經湊近,壓低聲音,語氣又興奮又害羞:

「跟妳講喔,阿影超的。平常會吃的、整理家務,早上溫柔叫我起床……如果我賴床,他就會……用他的……那個叫我起床,啊~~~好害羞喔。」

可惡……我也好想跟她說,小白平常怎麼疼我、怎麼幫我洗澡、怎麼把我抱在懷裡、晚上又是怎麼跟我聊天聊到天亮的。

我低頭,聲音小得像自言自語:「聽妳說的……真的好幸福喔。」

宥蓁睛亮晶晶的,湊過來小聲說:

「對啊,而且每晚他都幫我洗澡,抱我上床,然後……到我完全滿足才肯停,現在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下班回家……」

她說得滿臉幸福,嘴角都快咧到耳

但我心裡突然落漠了起來,想到今天去十三樓那麼危險的時候,印記卻都沒有反應。

小白是不是在生氣啊?因為我跟小九亂來...

宥蓁發現我突然安靜下來,收起笑容,輕輕碰我手臂:

「品妍,妳還好嗎?是不是太累了?」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認真考慮找個男生照顧妳吧……像我這樣,每天都被寵著,真的很幸福。」

我抬頭看她,笑了一下,卻笑得有點苦。

「嗯……覺是……好像蠻不錯的。」

我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服務生,我要續杯,謝謝~」

宥蓁見狀也急忙把自己的酒喝光,舉手喊:「我也要,我也要!」

我瞇著,帶點醉意看著她:「好!今天一定要喝到夠!」

我們就這樣邊喝邊聊,時間不知不覺溜走,店家最後幫我們叫車。

兩個女生醉醺醺地上了計程車。

車上,宥蓁還在酒言酒語,我卻已經清醒過半。

裡忽然閃過那天晚上回家時,小白開車載我的畫面……真好奇他當時是怎麼辦到的。

宥蓁家比較近,我扶著她搭電梯上樓。

她一路還在瘋言瘋語,我直接一腳把她踹進門,探頭對裡頭的阿影說:「給你囉,掰掰。」

阿影比了個OK手勢,還在空中畫一個行禮鞠躬的小人,模樣可愛得要命。

「嗯……越來越有人了,該不會以後還會講話吧。」

我小聲嘀咕,下樓坐上計程車,車緩緩駛向我家。

我付完車資,下車,夜風一,酒意又散去一些。

拖著疲憊的軀,爬上樓梯,不時低頭留意前的印記,多希望它能自己發熱一下..

進了家門,我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脫了裙一丟,敞開襯衫的扣,癱在沙發上。

我打開電視,兩無神著盯著螢幕。

是尾來日本台,竟然在播『新參者』,我趕緊轉走,轉到電影台,在播『神劍闖江湖-真人電影版』,我直接把電視關掉。

不一回,淚很不爭氣的從落...

「……我真是笨。」

拉過毯蓋住自己,蜷在沙發枕上,沉沉睡去。

夢裡很暗。

沒有小白,沒有小九,也沒有十

只有我一個人,站在空蕩的辦公室裡,腳邊是那張黑白照片——壯的武士頭男人,旁邊站著幾個病懨懨的女生。

照片裡的人,忽然全轉頭看我。

他們的睛……全是黑的。

我驚醒時,天已微亮。

印記還是涼的。

我坐起,抱膝發呆。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

拍拍臉頰,讓自己清醒些,我彎腰收拾地上的衣服,走向浴室。

「本來就是我一個人,難得能正常洗澡,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從頭頂沖下,順著長髮過肩、、腰,一路往下。

房被打得輕晃,尖因熱度立,珠掛在上面滴落。

我閉,手指溝,輕輕撫過那個小小的「八」字印記。

忽然,結痂被我不小心扣掉,剝落瞬間,原本清晰的「八」模糊成一片淺痕,幾乎看不見。

嘩啦沖在頭上,我卻僵在原地,盯著鏡裡的自己,停了兩秒。

心底涼了半截。

「……哼。笨!我討厭你!!!」

我咬牙切齒,低吼聲,快速沖完澡,體,挑了件寬鬆居家運動服,繃著臉開始收拾家裡。

嗡嗡作響,我用力推來推去,像要把滿腔怒氣掃去。

、整理櫃、拖地……動作又快又重,每一下都像在發洩。

「說好陪我……結果說掉就掉!」

我邊邊罵,聲音在空蕩的客廳迴盪。

「什麼守護、什麼永遠……騙人!」

拖把甩得四濺,我越越用力,眶卻不知不覺紅了。

最後,我把拖把一丟,癱坐在地板上,抱膝埋臉。

「……討厭你……真的討厭……」

滴在運動服上,那片模糊的痕跡,涼涼的,沒有溫度。

家裡靜得可怕。

淚,站起,把拖把放回原位,衣服丟進洗衣機,換上一輕鬆的外服,鏡,頭也不回地門。

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超市貨架、百貨櫥窗、文店的筆記本……什麼都看進裡,卻什麼都進不了心裡。

女,妳一個人啊?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

我停下腳步,抬看他們。

他們長得不錯,穿著乾淨,語氣輕鬆,神卻帶著點試探。

我笑了笑,搖頭。

「謝謝,不用了。」

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意外。

他們愣了一下,還想再說,我已經轉離開。

心裡沒有波瀾。

走了兩步,我突然心念一轉,回頭看著那兩個男生。

「喂,吃午餐可以嗎?我中午還沒吃。」

兩個男生睛一亮,連忙跑過來,臉上笑得燦爛。

「好啊好啊,那一起去吃午餐吧。」

我打量他們,年紀比我小一點,上還帶著濃濃學生氣息,應該是研究生之類的。

我們找了間義大利餐廳,點了份義大利麵和個人披薩,坐下後開始低頭吃。

兩個男生尷尬地尬聊,試圖找話題,我卻只是專心吃東西,偶爾點頭應一聲。

其中一個終於忍不住問:「姊姊……妳平常都在這附近嗎?」

我抬看他,笑了笑:「嗯,附近上班。」

另一個接話:「那……妳有男朋友嗎?」

我筷停在半空,印記冰涼一片。

抬頭看著他們,臉沉下來,聲音卻平靜得可怕:

「沒有。」

兩個男生同時「喔」了一聲,氣氛瞬間尷尬。

我站起,拿起包包,淡淡說:「我去廁所。」

他們連忙起,客氣讓路。

走到一半,我悄悄轉,躲在後偷看。

兩人鬼祟地從包裡拿小包東西,抖了抖,灑進我的蘇打裡。

我冷笑一聲,低聲自語:「哼,死小孩,好的不學,學下藥。」

本想一走了之,但這家的義大利麵實在好吃,盤裡還剩一半..

氣,轉走回桌邊,坐回原位。

「抱歉,剛剛有點不舒服。」

我拿起那杯蘇打,舉到邊,卻沒喝,只是輕輕晃了晃。

剛才『那個』來了,不能喝冰的,你們幫喝,好嗎?」

兩個男生神閃躲,卻還笑:「偶爾一次,應該沒事,喝吧喝吧。」

我笑了笑,把杯推到他們中間:

「怎麼了……裡面有什麼不能喝的東西嗎?」

他們臉瞬間煞白,支支吾吾。

神冷下來,手機拿在手上,聲音低沉:

「如果我把你們下藥的影片放上網,你們猜會怎樣?」

空氣凝固。

兩個男生汗如雨下,連忙站起,慌亂地說:「對不起!對不起!」

他們衝到櫃檯,丟下兩張一千塊,頭也不回地跑了。

我低頭,專心吃完盤裡的義大利麵,把那杯蘇打推得遠遠的。

我吃完最後一,輕嘆一氣,走向櫃檯。

「我是第七桌的客人,剛才找的錢,給我。」

服務生被我兇狠的表情嚇到,趕緊把錢找給我。

「三杯飲料,兩盤吃的,才七百多……嗯,這家店還不錯,可以再來。」

我握著那一千多塊,心裡盤算著,卻提不起半點開心。

餐廳,我漫無目的地逛著街,服飾、攤販、日常用品……什麼都看,卻什麼都沒買。

不知又逛了哪裡,不知走了多久,一路上心不在焉的。

回到家裡時已經晚上。

我低頭看印記,仍是一片冰冷。

「不是吧,我差點被強姦欸,你也沒反應。」

我走進臥室,拉開床櫃,拿那張從公司屜裡帶回來的紙條——「加油」。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然後輕輕撕成碎片,丟進垃圾桶。

「我自己也可以。」

我對鏡裡的自己說,聲音帶著顫,卻也堅定。

「不需要你……也不需要那些東西。」

衣服一件件脫下,只剩一件底褲,我爬上床,咬,拉緊被蓋住頭。

房間無聲無息,只剩偶爾的啜泣聲,從被底下悶悶傳

打濕枕頭,我蜷成一團,像要把自己藏起來。

「……騙。」

週一早上,辦公室還瀰漫著週末的倦意,同事們拖著腳步進來,我卻早已坐在位上,神清氣地處理晨會資料。

執行長與副理的檔案都整理妥當,工作排程也排得井井有條。

我輕鬆端起咖啡,抿了一

「副主任,今天神不錯嘛。」

芷柔副理的聲音從旁傳來。

她一頭淡紅長捲髮,明幹練的鏡架在鼻樑,一新貴OL裝扮,每次現都讓人忍不住多看兩

「副理早安。」我微笑回應,「對啊,昨天去運動了,今天特別有神。」

是的,我昨天周日一早就去跑步,然後就健房待了一整天,一整天!

芷柔副理點頭,語氣帶笑:「那很好。下次一起吧,告訴我妳去哪間健房。」

看著她模特兒般的材與完曲線,我心裡暗暗發誓:絕對不要跟她一起去健房。

「信心會崩潰的……」

我小聲嘀咕,卻沒逃過她的耳朵。

她推了推鏡,嘴角微勾:「怎麼?會怕喔?」

我尷尬笑笑,假裝忙碌:「沒有沒有……只是怕拖副理後。」

她沒再追問,只是輕哼一聲,轉離開,長捲髮甩優雅弧線。

我暗暗鬆了氣,重新埋首工作。

年度預算案通過後,今天一堆執行待審的案件湧了進來,辦公室忙得像打仗。

電話鈴聲此起彼落,影印機嗡嗡作響,同事們低聲抱怨。

「忙是還好,最討厭要去十一樓。」

「對啊,十一樓最討厭,一群走狗。」

「說得好,走狗樓、走狗樓。」

大家沒上沒下地吐槽,芷柔副理聽見也沒阻止,只是推了推鏡,嘴角微微動,似乎頗為認同。

我低頭看今天的工作排程,好幾項都需要去十一樓說明、確認、溝通。

其實十一樓我也沒有很熟,只知十一樓是特助、秘、協理的集中地,他們多是董事或的助理,狐假虎威、狗仗人勢都是日常。

上次那個陳協理也是十一樓來的。

氣,收拾好文件,起走向電梯。

到了十一樓。

走廊燈光比九樓暗沉,空氣也更悶滯,像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

櫃檯小原本低頭翻資料,聽到電梯鈴聲抬頭,看見是我,臉瞬間變了變,卻迅速擠職業笑容:

「副主任,來送件?」

我點頭,把文件夾遞過去。

她接過,快速翻了兩頁,進送件夾:「我們中午前會分發去,長官有問題會再找你們。」

說完她就低頭繼續忙自己的事。

「呃……我還——」

我話沒說完,看見她旁已經堆了厚厚一疊待處理文件,猶豫了一下,還是吞回去。

算了,自己處理吧。

手邊還有幾個案件需要當面報告,我只好著頭往辦公區走。

每張桌前的主幾乎都在講電話,語氣急促又小心翼翼,多半是在解釋、歉,或正被對方罵得抬不起頭。

「看來十二樓的悠閒,都是大家努力堆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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