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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

柳儿自然知不能真割了，不过是吓唬。他收回脚，嫌恶地掸了掸裙摆：“罢了，看着就晦气。”

小豆腐咽下最后一的窝，躺回冰冷的铺上，睁着看黑暗的屋。手掌白天搓洗衣磨的泡破了，火辣辣地疼。

对，动不了韩昳，还整治不了那个贱坯？

“怎么不说话？”柳儿站起，走到他面前，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哑了？当日勾引殿下时，不是会哭会装的吗？”

“她是太啊……”小豆腐在心里小声对自己说，像在辩解，又像在说服自己，“天家贵人，脾气大些也是正常的。是我不好……是我没有守印，惹她生气误会了。”

回到杂役房，同屋的小内侍偷偷给他半个冰冷的窝，小声：“柳郎君这是把气撒在你上了，你、你忍着些。”

她……她其实也没那么坏吧？小豆腐把半张脸埋被里，偷偷地想。至少她还记得给他娘亲治病。派太医，用好药，这些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句话的事，可对娘亲，那就是救命的恩情。她虽然说话难听，行事霸，可到底没有真的不他们母的死活。

柳儿将一橘送嘴里，细嚼慢咽了半晌，才悠悠开：“听说你娘亲的病，是太殿下开恩派太医治的？”

小豆腐低声：“是。”

他重新坐回榻上，懒懒：“只是这东不养闲人。从明日起，你的饭减半，把后院那三缸每日挑满。若是误了事……”

小豆腐耳悄悄红了，把整张脸都埋被。他用力摇摇，想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甩去，可越是想忘，记得越清楚。他甚至能回忆起她被汗沾的鬓发贴在颊边的样，那么近，近得他能看清她纤长的睫。

远隐约传来琵琶声，烈快，是韩昳院里的动静。想来今夜太殿下，正听着新人的曲，享受着温香玉。而他，明日天不亮就要去挑那三永远也挑不完的缸。

小豆腐默默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这邪火憋在，他猛地摔了铜镜，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个被殿下厌弃扔在杂役院的小豆腐。

橘黏在脸上，带着甜腻的。小豆腐一动不动。

他瞥了一旁边炭盆里烧红的火钳，“自有你的好果吃。”

“哦？”柳儿挑眉，“殿下对你，可真是仁慈。”他忽然将手里的橘扔到小豆腐脸上，“可你这贱坯，是怎么回报殿下的？嗯？仗着有几分姿，便想攀附天家？连守印都无的腌臜东西，也？！”

“郎君。”旁边一个年长些的侍男低声劝，“他毕竟是殿下带回来的人，若真什么，恐不好代。”

小豆腐被迫抬起，脸苍白，嘴抿得死。

太规矩，在新人第一夜幸了侧室韩昳。男把消息传到后院，柳儿正在对镜描眉，手里的螺黛啪一声断成两截。

夜渐，杂役院早已熄了灯。小豆腐累了一日，刚在冰冷的通铺上蜷缩着睡下，门就被暴地踹开了。两个壮的婆提着灯笼来，不由分说将他从被窝里拖来。

“吧。”柳儿挥挥手，像赶苍蝇。

他闭上睛，却也睡不着，满心满都是被太幸时的画面，上仿佛还有些余韵一般。

这么一想，心那委屈似乎淡了些，反倒生一丝说不清不明的，微微的甜和涩。像偷吃了一块糖，明知不该，还是忍不住回味那甜味。

他把太的嫌恶和羞辱，都归咎于那个不存在的“守印”，仿佛这样，她对他的那些伤害就有了合理的解释，甚至可以原谅。

都是我不好

“柳郎君传你问话！”

他盯着镜中自己依旧姣好的脸，想起白日韩昳那句长了细纹，心恨急了。偏那韩昳将门，泼辣，今日便敢当面给他难堪，如今又得了殿下首夜的幸，风正劲。柳儿再恨，也不敢明着动他。

小豆腐只来得及披上单薄的外衣，便被推搡着带到柳儿院中。柳儿正歪在榻上，慢条斯理地剥着橘，见他来了，都没抬。

小豆腐垂下：“……是。”

柳儿最恨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仿佛自己所有羞辱都像拳打在棉上。他冷笑一声：“既然不会说话，这留着也没什么用。不如……”

小豆腐撑着冻僵的站起来，默默退了去。夜风刺骨，他单薄的衣衫本挡不住寒气。

小豆腐接过窝，小小地啃着，没有说话。他知，从他被太带东那一刻起，这样的日就不会少。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拿他开刀的，不是那位骄横的新侧夫，而是同样为旧人、却只会欺怕的柳儿。

还有她碰他的时候，虽然很疼，坐落的他快要断掉了，虽然屈辱，可她上好闻的香气，她带着薄茧的手掌拂过肤的，她息时在耳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