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那个大压迫的影消失在视线里，张如艾才真正松了一气。

她的目光扫过床柜旁的垃圾桶。

里面静静地躺着那堆碎纸片。

合约连同那两年的期限，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丢弃了。

张如艾盯着那个垃圾桶，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说什么“以退为”，说什么“不是比赛”。

全是骗人的鬼话。

沈碧平把合约撕了，就是在赌她的弱，赌她的习惯，赌她在尝过了那被填满、被抚、甚至被事后温柔照顾的滋味后，会像个戒不掉瘾的人一样，央求他不要离开。

他在赌她会认输。

张如艾冷笑了一声，转走浴室。

她站在洗漱台前，抬起看向镜。

镜里的人，神冷淡，，睡衣领的锁骨和脖颈一片光洁，没有任何暧昧的痕迹。

沈碧平是个聪明人，知她今天要上班，不会给她添那低级的麻烦。

然而，当张如艾解开睡衣扣准备换衣服时，动作却顿住了。

镜里，她白皙的上，那些平日里被衣遮盖的隐秘角落——的边缘、腰侧的肤，还有大内侧——散布着星星的玫红痕迹。

“疯狗！”

她低声骂了一句，打开龙，用冷狠狠泼了一把脸，试图冲刷掉脸上那不自然的红，也试图冲刷掉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关于昨晚和求饶的记忆。

推开卧室门，一郁的米香混杂着饼的焦香扑面而来。

沈碧平正端着盘从厨房走来。

他已经换上了整洁的衬衫西，袖挽起，结实的小臂线条。看到她来，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自然得就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结婚多年的恩夫妻。

“正好，粥刚熬好。”

他把那碗冒着气的白粥放在桌上，旁边是一碟金黄酥脆的饼，还有两样的小菜。

全是养胃又好消化的东西。

张如艾没说话，冷着脸走过去坐下。

她不想吃，想直接摔门就走，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可是……不吃白不吃。既然已经被他照顾好了，胃又何必跟他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