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他之后，竟然比准备离开时更加恐慌、不安。

她打开了一瓶红酒。

也许，他是真的她。

可现在，她意识到——

可只要一闭上，黑暗中就会浮现沈碧平那双通红的睛，还有挂在他脸颊上、被秋风凉的那滴泪。

手机很安静。

就这样，五天了。

公寓里很安静，安静得甚至能听到新风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第一天晚上，张如艾几乎没有合。

第二天清晨，她站在洗手台前。

那滴挂在他脸上的、被秋风凉的泪，像是烙印了她的视网，怎么眨都挥之不去。

却还是觉得有呼不过来的滞闷。

心脏的地方，在痛。

没有他的短信，没有他的电话，也没有任何关于那个人的消息。

白轿车一路驶半山别墅区，汇城市主路。

张如艾就那样僵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发了很久的呆。

然而晚上回到家中，那清静却变了味。

一切完全是她之前计划的那样——利益最大化，损失最小化。

她为什么会痛？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张如艾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恐慌。哪怕只是十分钟的失控，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无法容忍的。

秋风卷过，一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车窗，落在副驾驶那个空的位置上。

镜里的人，除了底有些许遮不住的青黑疲惫之外，神冷静，妆容致，一如往常那个无不摧的她。

可他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竟然让她更为不安。

毕竟她违约了，她羞辱了他，她把他当成一块垫脚石踢开了。

不能开了。

也许……

那滴泪一直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秋的冷风夹杂着枯叶特有的萧瑟气息，呼啸着温的车厢，瞬间带走了所有的余温。

于是她放弃了酒，改成了安眠药。

照她的估计，希维公司应该立刻有动作，她好了全面迎战的准备，甚至拟好了应对希维撤资的方案。

刹车踩到底，车重重地停在路边。

毫无声息的家，竟然让她到一过于清静的空旷，空旷得甚至有些刺耳。

那天晚上，她依旧难以眠。

那痛尖锐而陌生。

71 我怎么能后悔

可为什么她的心越来越快，呼越来越急促，四肢开始发麻，有一灵魂想要脱壳而的失控。

如果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如果是利益换，面对这背叛，对方会愤怒，会索赔，会撕破脸。如果只是玩玩而已，对方会潇洒离去，另寻新。

她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准时门，上班，开会，签字，下班。

到了第三天晚上，由于极度的睡眠缺乏，她开始有些痛，太突突地。

世界确实清静了很多。这本该是她想要的——没有扰，没有牵挂，只有绝对的效。

药效发作很快，也很准。

她不能承认，也不敢承认，其实就在那个转离开的车库，就在那滴泪落下的瞬间——

生活似乎被割裂成了两半：在白天，她是那个杀伐决断、果决冷酷的环安掌权人。在药效褪去的夜，她却成了那个瞪着天板、被寂静囚禁的人。

他为什么要泪？

脑里一片混。

她欺骗了一个真心她的人。

他带她去旅游、伞，她的办公桌上每天都会有他送来的新鲜的，他因为她说讨厌他而心痛，他对她步步退让，他说即使你不愿意相信我，也可以利用我。

仅存的理智让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

她没有主动打探，他便真的像一阵风一样，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甚至连一声指责都没有留下。

她在等沈碧平的愤怒，等他的责骂，甚至在等他的报复。

在无数个盯着天板的夜里，一个她曾经嗤之以鼻的念开始生发芽——

不知过了多久。

她降下车窗。

她像是在执行一项任务一样迫自己睡。

那滴泪不断地刺痛她的视神经，得她不得不睁开，盯着虚无的黑暗直到天明。

希维没有任何异动传来，所有的合作项目都在正常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整整五天。

她就已经后悔了。

如果他只是个想从她上图什么的过客，她说那样决绝的话，不会有任何内疚。那叫商业博弈。

她在等。

这平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她心慌。

她抬起手，面无表情地捡起副驾驶座上的落叶，扔窗外。

作者的话：写这章的时候bgm刚好播到 《Across the Stars》，哎呦竟然莫名很合适，推荐去听听。

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更久。

也许……她不该用这样惨烈的方式。

腔里那颗狂动的心脏，终于像是力竭一般，被迫平息了下来。呼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张如艾闭上，在黑暗中抓了被角。

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利用了他的，然后在他满怀期待地规划明年天的时候，亲手杀死了他的希望。

但他没有一消息。

车速平稳，仪表盘上的指针冷静地指向限速区间，一切看起来正如她规划的那样井然有序。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猩红的在脚杯里摇晃，她本来只想喝一助眠，却不知不觉喝多了。红酒的后劲上来，那一晚她确实睡着了。

开了十多年的车、向来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然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她皱起眉。

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比预定的闹钟迟了十多分钟。

白的车辆再次驶，这次再无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