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回到现实，莉亚会变回那个孤独的、被迫战斗的、用古怪伪装自己的女孩。

如果留在这里，至少在这个梦里，她能一直这样快乐。

而自己……也能拥有渴望已久的“正常”人生。没有，没有杀戮，没有那些令人作呕的“接”和“掠夺”。

代价，只有她自己。

天平在剧烈摇摆。

一边是自己真实的灵魂和未来。

一边是两个人虚假却手可及的幸福。

神导师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结界外的世界依旧喧嚣，莉亚已经收好手机，开始四张望，似乎在寻找小雨的影。

小雨闭上睛。

她想起这半年来的滴滴。早晨一起上学的路，午休时天台的便当，周末家的电影之夜，还有此刻莉亚脸上纯粹的笑容。

她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去战斗，累到不想再面对那个残酷的世界，累到……只想抓住前这片刻的温。

如果莉亚永远不会知真相，如果她能一直这样快乐……

那么，这份代价，就由她一个人来支付吧。

小雨睁开睛，中只剩下了一片空的平静。

“……我答应。”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斩断退路的决绝，“代价……只有我自己，对吗？”

神导师脸上的笑容加了。

“是的，孩。只有你自己。”他微微颔首，“仪式将在适当的时机行。享受你的圣诞，以及……接下来漫长而好的人生吧。”

说完，他再次推了推镜。

周围的喧嚣声瞬间重新涌耳中。人群的嘈杂，圣诞的音乐，莉亚清脆的呼唤：

“！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小雨猛地回过神，发现莉亚已经拿着两个挂饰跑到了她边，正仰着小脸，疑惑地看着她。

“我……刚才有走神。”小雨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买好了？”

“嗯！”莉亚举起手里的挂饰，“雪和铃铛！好看吧？”

神导师的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仿佛从未现过。

小雨看着莉亚灿烂的笑容，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但她迫自己扯一个微笑，伸手接过那个雪挂饰。

玻璃冰凉刺骨。

“嗯，很好看。”她说，声音有些哑，“我们回家吧。”

“诶？不逛了吗？”莉亚眨了眨，“你不是要买彩带？”

“……下次吧。”小雨把挂饰小心地放袋，“我有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