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区域，没有冲下来。她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看着这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一瞬间，莉亚到一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是胜利带来的兴奋，不是被认可带来的满足。

而是一更简单、更温的幸福——有人为她加油，有人为她骄傲，有人在她冲过终时，对她微笑。

她被同学们抛接了好几次，才被放下来。班主任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得漂亮，林莉亚！为班级争光了！”

同学们簇拥着她回到看台，给她递，递巾，七嘴八地复盘刚才的比赛。

莉亚笑着回应，心里却还想着小雨的那个笑容。

晚上，班级为运动会获奖的同学开了个小型的庆功宴，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快餐店。莉亚被同学们围着，听他们讲白天的各趣事，偶尔几句话。

庆功宴结束时，已经快九了。莉亚和几个顺路的同学一起走回家，在小区门别。

她走上楼，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的灯亮着，但很安静。小雨的父母今晚有事外，说过会晚归。

莉亚换好拖鞋，走到客厅，看到小雨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

“……嗯，她今天比赛很累，刚回来……好的，我会转告她……叔叔阿姨也注意……嗯”

小雨抬起看到莉亚，笑了笑：“回来啦？庆功宴怎么样？”

“好的。”莉亚走过去，“你在和谁打电话？”

“你父母。”小雨说，“他们打来的。我爸妈不在，我就接了。聊了一会儿，他们问起你运动会的事，我说你拿了第一名，他们可兴了。”

莉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父母？”她的声音有些涩。

“对啊。”小雨把手机递过来，“他们还没挂，说想跟你说几句话。你要接吗？”

莉亚看着那个小小的黑手机，觉心脏突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了。

她知。

她知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个温馨的家，关心她的叔叔阿姨，学校里友善的同学，运动会的胜利，还有此刻递到她面前的手机——全都是幻境编织的谎言。

甚至连面前的小雨，这个和她朝夕相了半年、会为她加油、会对她微笑的小雨，也可能只是幻境的一分。

但她还是伸手，接过了手机。

手指有些颤抖。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一气。

“喂？”

电话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和，带着笑意：“莉亚？是莉亚吗？”

莉亚的呼停滞了一瞬。

那是……父亲的声音。

不是记忆中那个冷漠、疏远、永远看不见她的父亲。这个声音更温，更亲切，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溺。

“嗯，是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