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已经换上了那浅蓝的校服，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睛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洗漱一下，吃早饭。”小雨低声说，“我爸妈……有话要说。”

莉亚，跟着小雨去了卫生间。一切都是陌生的——拧开就会的龙，挤来是薄荷味的膏状，下钮就会冲的白瓷。

她笨拙地学着小雨的样刷牙洗脸，然后来到餐厅。

小雨的父母已经坐在餐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白粥，煎，榨菜，还有几片面包。

“莉亚来啦，快坐。”小雨的母亲笑着招呼，“睡得习惯吗？”

“习惯，谢谢阿姨。”莉亚小声说，在小雨旁边坐下。

早餐的气氛一开始很平常。小雨的父母问了小雨昨天到底去了哪里，小雨糊地说“和同学去玩，错过了末班车，在同学家住的”。他们虽然责备了几句，但更多的是担心。

然后，小雨的父亲放下筷，清了清嗓。

“对了，莉亚。”他看向莉亚，表情温和，“昨天晚些时候，我们接到你父母的电话了。”

莉亚拿着勺的手顿住了。

“他们说是从国外打来的，信号不太好，断断续续的。”小雨的母亲接话，语气里带着同情，“说他们工作暂时脱不开，拜托我们照顾你一段时间，费用他们会汇过来。哎，也是不容易……”

莉亚抬起，看向小雨。

小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了。

“他们……说了我的名字吗？”莉亚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很轻。

“肯定说了啊，你爸爸姓林，妈妈姓陈，对吧？”小雨的母亲说，“林莉亚。哎，这名字真好听。”

林莉亚。

莉亚低下，看着碗里白粥的气缓缓上升。

她没有姓林的父亲。没有姓陈的母亲。在原本的世界里，她只有父亲，而父亲甚至很少叫她的全名，通常只是“莉亚”。

早餐在一微妙的沉默中结束了。小雨的父母收拾碗筷，促小雨去准备上学。

回到小雨的房间，关上门，小雨立刻转过，背靠着门板，脸难看。

“我没有叫林莉亚的远房表妹。”她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爸妈……他们不可能接到那电话。”

莉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上川不息的车辆和行人。光明媚，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那么正常。

“所以，”她轻声说，“我们还在幻境里，对吗？”

小雨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莉亚转过，看着小雨。小雨的脸上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的疲惫。这个“家乡”，对她来说不是解脱，而是另一层更致的牢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