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些藤蔓似乎無窮無盡，前仆後繼，不斷從地下冒。

她形暴起，槍尖撕裂空氣，直刺玄夙歸心。

然而就在槍尖即將觸及龍袍的剎那——

「可笑。」

玄夙歸連都未抬，只是輕輕抬起一手指。

戚霜的槍勢驟然凝滯，整杆長槍竟從槍尖開始寸寸崩裂！

鎏金碎片在空中懸浮，映照她瞳孔驟縮的震驚表情。

「朕允許你靠近了嗎？」

玄夙歸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府傳來，整片海在一瞬間結冰。

她只是隨意揮袖，戚霜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去。

「噗——！」

鮮血狂噴，戚霜重重砸在地上，在泥土中犁一數丈長的溝壑。

「！」

戚澈然的中閃過一絲清明，他的聲音撕心裂肺：

「不要傷害她！」

玄夙歸的目光落在他上，中閃過一絲饜足：

「我的雀兒，你終於肯說話了。」

「放心，看在你的份上——」

她踏着虛空緩步而下，十二旒冕冠下的豎瞳泛着熔金之：

「朕賜她全屍。」

她的指尖凝聚一滴黑龍血，散發着毀天滅地的氣息。

戚霜掙扎着從地上爬起，渾是血，右臂無力地垂在側，顯然已經骨折。

但她依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擋在玄夙歸和弟弟之間。

「玄夙歸……」

她的聲音嘶啞卻堅定：

「你不過是一個可悲的瘋。」

「你以爲用這種方式，能得到然然的心嗎？」

玄夙歸的表情瞬間扭曲。

她的龍瞳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周黑焰暴漲三丈，整片血海在她暴怒的龍威下瞬間化爲灰燼。

「放肆！」

一聲龍震碎雲層，戚霜的耳鼻頓時滲鮮血。

玄夙歸的影突然現在她面前，伸手掐住她的咽，將她提至半空。

「你以爲自己在跟誰說話？」

她的聲音輕柔得可怕，背後卻浮現百米長的黑龍虛影：

「是能焚城滅國的真龍……」

「還是執掌生死的帝王？」

她的手指輕輕劃過戚霜染血的臉頰，所過之處膚立刻浮現龍鱗狀灼痕。

「至於他的心……」

她突然獠牙森森的笑容：

「等朕把你成活屍傀儡，讓他親手撕碎親愛的時——」

「自然會碎得乾乾淨淨。」

「不——！」

戚澈然慘叫聲。

他的體劇烈顫抖，右中的清明與左中的金在瘋狂戰。

他看着被掐住咽的，看着滿是傷的阿晏，看着自己這雙沾滿愛人鮮血的手——

絕望如般將他淹沒。

他什麼都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