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金豎瞳映著燭火，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玄夙歸的聲音從後傳來，帶著餍足的慵懶。

戚澈然依然沉默。

那姿態，彷彿是一頭惡龍在向獵展示自己的珍寶。

「他這輩，都是朕的。」

阿晏。

「阿晏……？！」

戚澈然沒有說話。

她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她的指尖順著戚澈然的臉頰下，掠過他的脖頸，最後停在他那還未癒合的咬痕上。

眶幾乎是在一瞬間就紅了。

那本該潔白無瑕的蓮印，如今卻紅得刺目，像是用鮮血染就。

他只是低下頭，不敢看阿晏的睛。

她看到了。

「他的第一次，是朕的。」

「回答朕。」

「是朕要讓你親看著——」

她輕笑一聲，手指勾住戚澈然頸間的金鈴鐺，輕輕搖晃：

「有本事……衝我來……」

「你在心疼她？」

殿門開啟的瞬間，戚澈然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了什麼？」

「不過是個遲到的敗犬。」

「畜——牲——！」

她渾是血，衣衫襤褸，左蒙著一塊滲血的布條，只剩下一隻杏還能視。

「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

「可惜啊，你來晚了。」

「朕特意留了你一隻睛，你知為什麼嗎？」

「全是朕留下的。」

玄夙歸嗤笑一聲，松開戚澈然，緩步走到晏清歌面前。

她只是慢條斯理地將戚澈然拉進懷裡，下擱在他的肩頭，目光居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晏清歌。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

戚澈然沒有回答。

戚澈然的聲音沙啞得不成調，他想衝過去，卻被頸間的金鏈拉扯得踉蹌後退。

可玄夙歸已經不再看她了。

她的聲音像是從嚨處擠來的，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和心碎：

「不是朕仁慈。」

晏清歌的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朕聽說你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她的聲音低沉而愉悅，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

可即便如此狼狽，她的脊背依然得筆直，像一柄雖折未斷的劍。

「他的求饒，也是朕的。」

「朕讓他哭，讓他叫，讓他求饒。」

「衝你？」

「而你——」

玄夙歸的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對你……了什麼？」

晏清歌死死瞪著她，一隻裡滿是仇恨。

她緩步走到戚澈然邊，手指輕輕挑起他的下，迫使他抬起頭，面對著晏清歌。

她的聲音沉了下去：

她的聲音嘶啞：

「還說什麼等他及笄，就去戚家提親？」

「因為到那時，你就沒有繼續看下去的必要了。」

那個從小和他一起在海棠樹下追逐打鬧的女孩，那個拍著脯說「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手指頭」的鎮國公小，此刻正被四名侍衛押著，踉蹌地走進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

看到了戚澈然上那件幾近透明的鮫綃衫，看到了他腰間妖豔的金腰封，看到了他頸間那串輕輕作響的金鈴鐺。

她太清楚那意味著什麼了。

「朕把他剝得乾乾淨淨，綁在朕的龍床上。」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危險的柔情：

她故意用力了那處傷，戚澈然吃痛，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呵——」

她轉走回戚澈然邊，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

更看到了他腹那朵被金框圈住的——紅蓮。

「他上每一寸膚，都被朕仔細品嘗過。」

那說不清不明的煩躁又湧了上來。

「朕把他那朵白蓮，親手染成了紅。」

她的眉心微微一。

「等那一天來臨，朕會再挖掉你另一隻睛。」

她的金豎瞳微眯，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放……放開他……」

「你在心疼她？」

他居然在為別的女人心疼到這種地步。

「你問朕了什麼？」

她猛地掙脫侍衛的鉗制，像一頭受傷的狼撲向玄夙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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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夙歸看到了他手心滲的血絲。

「那朕就讓你好好心疼個夠。」

「怎麼？心疼了？」

還沒等她靠近，就被一名侍衛一砸在膝彎，「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晏清歌那隻完好的睛在看到他的瞬間，驟然睜大。

他只是緊握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掐了血。

「你……你怎麼……」

玄夙歸甚至沒有看她一。

「你看——」

「看著你心心念念的小情郎，是怎麼在朕下浪叫求饒的。」

第十七章 折翼初見

晏清歌的瞳孔劇烈收縮，她死死咬著牙關，顫抖著喊一個字：

她松開手，站起：

「他的淚，是朕的。」

「然然……」

可她的體已經太虛弱了。

她掙扎著想要向前，卻被侍衛死死住肩膀。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用盡了全的力氣：

晏清歌跪在地上，渾顫抖，那隻完好的裡滿是血絲。

「好。」

「看著他一點一點被朕馴服，最後變成一隻只會搖尾的乖順金絲雀。」

她蹲下，用手指挑起晏清歌的下，迫使她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