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生生的，就像是命符，是他們一生最大的枷鎖，也是最珍貴的嫁妝。

玄夙歸的手掌覆在那處，受著那朵隔著衣料都能察覺的印記。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語氣裡卻帶著一絲古怪的意味。

「要麼，上朕給你打的鎏金腳鐐，住進長樂宮，穿戚家最好的雲錦，吃你最愛吃的桂糕，朕一個人的玩。」

玄夙歸鬆開手，直起，居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隻跑不了的獵。

去年榮安郡主不過是想碰一下他的腰，就被阿晏一劍挑破了手腕，罵她「不知廉恥，敢覬覦戚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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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除了恨，你還能什麼？」

她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她抬手打了個響指，侍女立刻捧著個錦盒過來。

他還想起阿晏拍著劍說「然然別怕，有我在」的模樣，可阿晏現在在哪？

她拿起劍穗，在指尖繞了繞。

她頓了頓。

不是嘲諷，倒像是……在確認什麼。

戚澈然像被蛇咬了一，瞬間繃緊了——那裡是蓮印，是這世界男最看重的貞潔。

傳說創世之初，神母為男烙下蓮印，生於下腹，潔白無瑕，是為貞潔的象徵。

她頓了頓，神一下冷得像冰，

戚澈然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覺到那隻手微微收緊，力卻比方才……輕了些。

這不是臨時起意的擄掠，而是……蓄謀已久。

(這個世界的男下腹的皆有一蓮印記，生而純白，象徵貞潔，這枚印記在生時純淨而閃耀，一旦失去貞潔，便會變成鮮亮的紅。)

戚澈然的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腦清醒了幾分。

「楚國的貴族把你這張臉和這朵蓮當寶貝，朕倒要看看，要是這蓮染了血，你這『玉面公』，還能不能端著戚家的架？」

他想起十二歲那年，戶尚書家的公，就因為和一女糾纏不清，被家族拉去驗印，蓮印染紅，當場就被趕楚京，最後凍餓死在街頭。

打開，裡面是阿晏的劍穗，青藍的絲線，還是他當年幫她編的，穗上還沾著點乾了的血。

「你恨朕？」

她知他愛吃桂糕。

若是男未嫁，一旦染塵，蓮就會染成血紅，便成永世難消的「污穢」之印，被整個世所唾棄。

她的手猛地到他的腰腹，隔著薄薄的囚衣，用力一。

「給你兩個選。」

這個認知讓戚澈然心頭一凜。

「朕現在就把你扒了衣服扔進軍營，讓那些常年在外的女兵們好好『疼』你。至於阿晏，朕會把她的青鋒劍收了，讓她去給女兵們喂馬、挑，讓她從鎮國公小，變成連

祖宗牌位劈了當柴。你母親留給你的玉鐲，朕賞給端茶的侍女了。」

「你的蓮印，還白著嗎？」

她知得太多了。他愛吃什麼，他珍視什麼，他在意誰……她全都知。

是不是也像戚家的女衛們一樣，戰死在城門了？

「朕保你這張臉沒事，還能讓你見阿晏一面。」

戚澈然的瞳孔驟然收縮。

「要麼，」

玄夙歸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卻淬著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