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笑着应下，转开始制作。

林见夏的拳慢慢松开，最后只是轻轻推了他肩膀一下：“懒得理你。”

他们又不是情侣。

这个姿势……太熟悉了。

林见夏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沈司铭在她边落座，中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这是他们这一个月来形成的默契距离：足够近，能方便谈；又足够远，不会显得过于亲密。

林见夏转过，看到他正看着她，睛在光下显得格外清亮。他的茶已经喝了一大半，杯上凝结着细密的珠。

而等到晚上回到宿舍，躺在床上想起要给叶景淮发消息时，那些事情已经失去了分享的时效和新鲜。

“然后就被我一剑刺中肋下？”沈司铭挑眉，“这叫引诱？这叫送分。”

林见夏抱着手臂，看着沈司铭用左手扫码付款。他的动作已经比刚受伤时熟练很多，但依然有些别扭。付款成功后，他把手机回袋，侧看她：“等会儿去湖边坐坐？今天太不错。”

中时，她和叶景淮打闹，她捶他，他就会笑着抓住她的手腕，或者把她拉怀里。那亲昵的、带着溺的互动，是情侣之间特有的小情趣。

湖面来的风带着汽的凉意，光却很。林见夏眯起睛，看着远一对情侣手牵手走过，女孩把靠在男孩肩上，两人有说有笑。

“芋泥波波茶，半糖，去冰。”沈司铭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理所当然。

[

那个画面……很熟悉。

林见夏的思绪飘回和沈思铭近距离相的这两周。

她明明可以拒绝，可以说完“我要回宿舍”就转离开。可看着秋日午后温的光，看着沈司铭吊着石膏手臂、却依然的影，那句拒绝的话在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变成了：“……只能坐半小时，我下午还有训练。”

“杨枝甘太甜。”沈司铭皱眉，对店员改，“一杯芋泥波波，一杯杨枝甘，都半糖。”

“想什么呢？”沈司铭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又是这样。

他不温柔，不溺，不会说甜言语。

最后往往只剩下的“今天还好”、“训练有累”、“你早休息”。

她把茶递还给他，沈司铭接过，左手握着杯，手指不经意过她的手背。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

沈司铭接过芋泥波波，用左手拿着，去，喝了一。

林见夏看着手中的茶杯，突然到一阵心悸。

两人并肩朝湖边走去。

沈司铭顺势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向她这边倾斜。那个“一个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了一半。

比如她竟然已经习惯每天早上七半准时现在宿舍楼下，习惯边多一个吊着石膏手臂的大影，习惯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听他挑剔她走路太快——“是伤员，走慢”；习惯在堂帮他打饭，看他用左手笨拙而执着地摆勺和筷；习惯在训练馆里，哪怕沈恪不在，也能觉到后那专注的视线。

可现在，沈司铭就这样坦然地把肩膀送过来，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期待。

第二十七章 亲密

她缩回手，低猛喝自己的杨枝甘，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

茶好了。林见夏接过自己的杨枝甘，上喝了一。甜甜的芒果香混合着西柚的微酸，是她喜的味。

“我爸说今天要教新的防守反击路。”沈司铭说，“你上次那个侧防守动作还是有问题，重心转移太慢。”

“尝一。”沈司铭说得理所当然。

中时，她和叶景淮也经常这样。在场上，在图书馆后的小园里，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她会挽着他的胳膊，会把靠在他肩上，会仰着脸跟他说学校里发生的琐事。

很轻，很快，像羽拂过。

就像现在。

以至于，她发现自己最近和叶景淮发消息的次数……变少了。

林见夏的拳在半空中停住。

那时候，叶景淮总会耐心地听着，偶尔她的发，偶尔低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又来了。

但林见夏觉到了。

可现在，当她经历这些时，沈司铭就在旁边。她会在第一时间跟他吐槽，跟他争论，甚至跟他打闹。

M大的镜湖是校园里最受迎的景之一。秋日的湖面波光粼粼，岸边梧桐叶黄了大半，风一便簌簌落下。长椅上坐着看书的学生，草地上有野餐的情侣，一切都宁静而好。

可他就在那里。每天准时现，每天陪着她，每天用他自己的方式——那别扭的、带着刺的、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的方式——占据着她的时间和注意力。

林见夏回瞪他：“你手都这样了还喝冰的？”

林见夏白了他一：“我上次那是故意的，为了引诱对手攻。”

“想尝尝你的。”沈司铭看着她，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不行吗？”

甚至有时候，当沈司铭因为左手不方便而微微皱眉时，她会下意识地想帮他；当他用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安排两人的行程时，她嘴上反驳，脚步却诚实地跟着。

“没什么。”她摇摇，移开视线，“就是在想下午的训练。”

林见夏转过，看到他正尝试把茶杯放在长椅扶手上，但因为左手不方便，杯摇摇晃晃的。

“你不会放上吗？”她嘴上抱怨，但还是伸手帮他接过了茶。

温柔，溺，像午后晒的溪。

“我不要！”林见夏立刻说，“我要杨枝甘。”

林见夏愣住了：“……你自己不是有茶吗？”

可是现在……

就像此刻，她站在M大后门那家熟悉的茶店前，纠结地看着菜单。

沈司铭也会听她说话——虽然大多数时候是在怼她。她抱怨训练累，他会冷笑说“这度就喊累，你怎么拿冠军”；她吐槽某门课的老师讲课无聊，他会一本正经地分析“是你自己没预习所以跟不上”；她偶尔因为想叶景淮而情绪低落，他会……他会突然转移话题，说“晚上吃什么”，或者“你看那边那个男生走路姿势好奇怪”。

“好喝吗？”他问。

他凭什么？

更诡异的是，她竟然开始习惯这“照顾”。

“好喝啊。”林见夏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嘛？”

沈司铭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嗯。”

才照顾沈思铭两周，林见夏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对劲。

沈司铭没躲，反而微微侧，把没受伤的左肩迎上来：“轻，伤员。”

“你——”林见夏气结，抬手就想捶他。

第二十七章 亲密

沈司铭笑了。那是林见夏很少见到的、真正放松的笑容，睛弯起，嘴角上扬，整张脸的线条都柔和下来。

林见夏心里涌起一说不清不明的烦躁。这两周来，沈司铭几乎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间隙。训练、上课、吃饭、甚至现在连喝茶、晒太都要一起。

“石膏又没包住咙。”沈司铭抬了抬下，示意店员下单，“两杯，一样的。”

太不对劲了。

但今天，沈司铭坐下后，突然侧过：“帮我拿一下。”

他重新坐正，拿起茶喝了一。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林见夏手里的杨枝甘上。

不是刻意，就是自然而然地少了。以前她遇到一小事都要跟叶景淮分享：今天堂的糖醋排骨好吃，今天训练时被沈教练骂了，今天看到一只超可的浪猫。

当然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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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夏的心脏轻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