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训练馆内蒸腾的气。

林见夏愣住了，看好戏的表情僵在脸上。这……拒绝得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小姑娘哭了？

沈司铭面无表情地关上门，走回剑，重新上面罩，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走了一只苍蝇。

“喂，”林见夏忍不住开，好奇心压过了那微妙的尴尬，“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能把人打击成那样。

沈司铭隔着面罩看了她一，网格后的神看不真切。他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平淡无波，却像一颗小石投平静的湖面：“我说我是gay。”

林见夏：“……”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训练馆里一片寂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和远隐约传来的场喧哗。

荒谬。好笑。震惊。

“你……”她终于找回声音，有哭笑不得，“你至于吗？这么说自己？”

“省事。”沈司铭言简意赅，已经重新摆好了架势，“继续？”

林见夏看着他，那双隔着的仿佛依然能穿透障碍，冷静地注视着她。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明白过沈司铭。那个在中时冷漠傲的天才对手，那个在训练馆里严苛又偶尔疲惫的同伴，那个此刻能用最离谱的理由脆利落斩断桃的男生……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又或者，都是他。复杂，矛盾，难以捉摸。

她甩甩，把这些杂念抛开，也好面罩，重新专注于手中的剑。

“继续。”

金属撞击声再次清脆地响起，回在空旷的馆内。

训练结束，两人各自收拾材。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比往日多了些说不清不明的意味。

离开训练馆时，天已近黄昏。夕给红砖墙镀上一层金。

“下周的校际友谊赛，女组第一场就是你。”沈司铭忽然开，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对手资料我晚发你。”

“好。”林见夏。

“用我教你的那招反制技巧，打她一个措手不及。”他补充，语气是纯粹的教练吻。

“明白。”

两人在路分开，一个往宿舍区，一个往校外沈恪租的公寓。

走几步，林见夏忍不住回看了一。

沈司铭挑的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长，独自一人，步伐沉稳，却透着一熟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孤独。

那句“我是gay”又在耳边回响。

她转回，轻轻吐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