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好，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林见夏收起手机，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笑意。她转看向沈司铭，刚要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到了。”

沈司铭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一栋建筑，“就这儿吧？”

林见夏看了看那栋楼，又看了看沈司铭，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了：“那……我上去了。今天谢谢你送我。”

“嗯。”沈司铭应了一声，看着她转走向公寓大门。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很单薄，羽绒服的帽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走到门时，她回过，对他挥了挥手。

沈司铭也挥了挥手。

门关上，她的影消失在玻璃门后。

沈司铭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确定她已经了电梯，才转离开。

夜风更冷了，像刀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往前走，脑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个电话。

“明天见。”

她和叶景淮，明天还要见面。

即使一个要去M大，一个要去Q大，即使未来四年可能聚少离多，他们依然是情侣，依然会约会，依然会分享彼此的生活。

而他，就算和林见夏在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系，又能怎样？

他不过是个训练伙伴，是个对手，是个……连喜都不敢说的胆小鬼。

沈司铭停下脚步，抬起看向夜空。冬的北京很难看到星星，只有城市的灯火把天空染成暗红，像一块肮脏的绒布。

他想起游乐园的那个夜晚，想起烟下那个吻，想起自己回家后那些不堪的幻想。

半年过去了，什么都没有改变。

林见夏依然是叶景淮的女朋友。

他依然只能站在远，用“对手”和“同伴”的份注视她。

可是……

沈司铭的拳慢慢握。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要一起去M大，一起训练，一起生活四年。

而叶景淮，将在城市的另一，被学业和家族的责任困住。

山皇帝远。偷家！

沈司铭掏手机，翻叶景淮的微信——他们因为击剑比赛加过好友，但从没私聊过。像是一张击剑的背影照，签名很简单：“向前看。”

他盯着那个像看了很久，然后退，打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她问他训练时间。

他打字：【到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到了，刚房间。你到家了吗？】

沈司铭看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今天你打得很好”，想说“保送M大我很开心”，想说“未来四年请多指教”。

但最终，他只回了两个字：【快了。】

然后收起手机，继续朝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但很稳。

心里那窃喜，在寒冷的夜风中慢慢冷却，沉淀成一更定、更清醒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