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空中炸开时，人群爆发整齐的惊叹。

金的光雨倾泻而下，照亮了每一张仰望的脸。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红的、蓝的、紫的，像一场盛大的、转瞬即逝的梦境。

沈司铭的目光却不在天上。

他在看林见夏。

烟的光芒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那双总是很亮的睛此刻倒映着漫天华彩，得不真实。她微微张着嘴，脸颊被光染上温的颜，整个人沉浸在纯粹的喜悦里。

然后，叶景淮侧过低下了。

不是看烟，是看林见夏。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在又一朵大烟绽放的瞬间——他伸手，轻轻住了林见夏的后脑勺。

沈司铭的心脏骤停。

时间仿佛被拉长、放慢。他清楚地看到叶景淮低，林见夏顺从地仰起脸，两人的嘴在烟的光影中贴合在一起。

不是浅尝辄止的碰，是真正的吻。

叶景淮的手从她的后脑勺到颈侧，拇指轻轻挲着她的脸颊。林见夏闭上睛，睫在光影中颤抖。她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微微前倾，完全依偎那个怀抱里。

他们吻得很，很投，完全忘记了周围的人群、烟、和整个世界。

沈司铭站在那里，像一尊突然石化的雕像。

血冲上，耳边嗡嗡作响。烟爆炸的声音、人群的呼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他的视野里只剩下那对拥吻的影，以及自己腔里疯狂擂鼓的心。

原来他们已经……

原来他们可以……

各画面不受控制地冲脑海——训练馆里她汗的侧脸，她倒他怀里的温度，还有此刻，此刻这个在烟下与人吻的她。

那么生动，那么真实，那么……不属于他。

沈司铭猛地转，拨开人群，几乎是逃也似的冲游乐园。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却不散脸上的燥和心里的。他走得很快，近乎奔跑，直到彻底远离游乐园的喧嚣，站在寂静的公站台上，才扶着广告牌大气。

在发，手心全是汗。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吻的画面——叶景淮住她后脑勺的手，她闭时颤抖的睫，他们贴合的廓。

熟练。

那个吻看起来太熟练了，自然得像过千百次。

那么，他们还过更过分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