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曾经恨她一样。

“退下。”

杀了？

德安言又止，最后还是捧上一卷密函。

宇文烨展开，目光迅速扫过。都是些例行汇报——边境平静，商国军队没有异动，连断山一带最近下了大雪，路难行。

不会。

“告诉太傅，朕近日忙于国事，无暇他顾。”宇文烨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让他不必费心了。”

德安不敢再言，躬退。

脑海中浮现的，是长明在温泉池边的样。

“公主回府后夜夜笙歌，新纳西域舞伶三人，幸甚频。”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发兵商国，把公主府夷为平地，把那些男人全都——

宇文烨站起，走到窗边，他不想再看她是如何与男好的了。

为庆祝新帝登基后收复三城，宇文烨在中设宴款待群臣。丝

官都被填满。

三日后，宴。

“再等等。”宇文烨也不抬，“把南境送来的军报拿来。”

“陛下……”德安小心翼翼地问，“可要增派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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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杀了他们，长明就会属于他吗？

同一时刻，奉天皇。

从收复三城凯旋而归那天起，朝中大臣就开始变着法往他边女人。太傅的孙女、将军的女儿、侯爵的妹妹……一个个如似玉，温婉可人。

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全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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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打更声——已是时。

“撤？”

“陛下，该歇息了。”太监总德安轻声提醒，“明日还有早朝。”

然后她吻了那个少年。

宇文烨的手指在那行“夜夜笙歌”上停顿片刻。

她只会恨他。

“不必。”宇文烨说，“撤回来。”

氤氲汽中，她慵懒地靠在池边，长发漉漉地贴在颈侧，前光若隐若现。她笑着接过姬泱递来的酒杯，沾着酒，在烛光下泛着光。

“太傅大人今日又提了选妃之事。说陛下登基已三月，后空虚，于礼不合。他……他明日想带孙女，给陛下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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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很正常。

宇文烨猛地将笔摔在桌上，墨溅得到都是。

密函最后附了一页，字迹与前面不同，是潜伏在商国的探送来的情报：

可他一个都不想见。

“说。”

宇文烨坐在御书房里，面前堆着厚厚的奏章。烛火跃，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

然后他将密函凑到烛火上，看着纸张蜷曲、焦黑，化为灰烬。

宇文烨闭上睛。

“可是太傅说……”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宇文烨走回书案前，拿起最上面那份奏章——是关于耕赋税减免的折。他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陛下，还有一事……”德安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