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呆呆张嘴：“啊？那，那公主……”

朱翠儿羞红了脸。

“到玄月可不要问这话了哦。”江映红给自己和翠儿杯中续上茶，提醒。“玄月地位最尊贵的是主，她待我们这些弟都是极好的，和颜悦，从来不多苛责。主之下就是五位阁主。李阁主武功和权柄只在阁主之下，说是副主也不为过。她……唉。”

“总之你犯了同样的错，落在主手里，不过是轻轻放过；要是落在李阁主手里，就得掉层。”

“梁国皇室和你一个升斗小民是一回事么？”

朱翠儿好奇地看着这位“江师”——江映红让她这么叫的。她还是不相信李阁主有那么可怕。如果真和江映红说得一样，她为什么还跟在阁主边？

“随你怎么想吧。还有以后别婢婢的叫自己，听着难受。”

“可是，可是阁主都不嫌弃婢的脸……一定是个好人。”

“莲心准备随心游览神州大地，还不知去哪里。”

“哦？”

男人脖颈的红线迸一蓬血雾。几息后，扑通一声歪倒在地。乌黑的血蜿蜒着铺开，鬼魅不详，如同一张丑陋的地毯，铺开在男人下。

脖越挠越，男人放下窥筒双手一起抓挠。几下肤就渗腻的。

她心豁达，也不觉得朱翠儿被破格看中有什么好嫉妒的。修习武如大浪淘沙，天赋、心、师承乃至运气都至关重要。翠儿有翠儿的机遇，她江映红也有自己的。

江映红不在边，无人捧剑。李见心背负剑匣，款步向住所走去。朗月悬，月光下她的影被拉得很长。秋夜冷风得她衣袂翻飞，挑的影仿佛要乘风而去。

“阁主说要斩断和亲人的联系。婢舍不得……满二十六婢就能见姨母她们了。”当然这副样貌，说不定能早被打发去。

界内已有十数年，界门被华琼英死守，他们与烛宴大人不能回去襄助君上，在此间剪除些手也好。人之间向来是此消彼长。

李见心嘴角微。她自然无所悟，也对莲心的规劝不喜得。这是变相说她愚鲁么？觉者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

“玄月得以修补镇神剑，莲心此行使命已经达成。”

李见心武功绝，一人就足够难办，之前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绝手，截杀她绝无可能。现在两人分开，是件大好事。

“玄月不是要你斩断尘缘。你修习有成，大可把亲人接来云霞岛。或者将来被派到某分阁，亲人也可随你前去。”

“这就对了。你别再给我什么‘不想去玄月’的惊喜了。不是我被你吓死，就是你被我扇死。”江映红拍拍翠儿的肩膀。

“婢……婢不想去玄月。”朱翠儿瑟缩着。红衣女人的目光好像要在她上烧两个。

“阁主，很可怕么？”双温燥的手，怎么想都不是凶狠歹毒的人。

“切莫再说这些七八糟的话了。我可不想被你牵累，引得阁主责罚。”江映红松了气。

“智者闻法而喜，李阁主能有所获，说明有领悟禅机的智慧。”

在光殿上，江师默立在李阁主后，一副冷酷的模样。未想私下里也有脱的一面。

江映红气笑了。这呆瓜知不知被玄月的阁主看中意味着什么？又知不知得罪李见心又意味着什么？

莲心暗叹，这位李阁主怕是烦透了她。此人剑意冷杀至极，一不像妙法师叔所说的是可开悟者，有一颗慈悲之心。或许年幼时曾经有过，但这么多年间都消磨殆尽了吧。在她看来，李见心不过是又一个庸人罢了。

“承天寺半月后开辩经大会，届时汇集了神州的知名觉者，首座何不去看看此间与觉界释经有何不同？”

暗的男人挠了挠发的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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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江映红嘴角。李见心待这小女的温柔，更可能来自同病相怜。李见心的右手是残缺的，半个手掌都是假。虽然得巧夺天工，但她经常贴跟随，怎么会看不来。罢了罢了，就让这个小女心存一丝幻想，毕竟同病相怜也算一善意吧。

莲心睛微亮。“如此，多谢告知。”

李见心笑：“首座这便要辞别了？见心这相时与首座同游，获益颇多。”

这是？血？

“我……我习惯了。以后不会了，师。”

庸人又怎得上妙法师叔的重礼呢？莲心轻抚袖中的串珠。待她回觉界，还将此还给师叔，总好过沾染煞气，沦为红尘俗。

宴罢，李见心与青衣女离开梁。今日圆月悬，却是她二人分别的日。

她捺下脾气，好声好气问：“你且说说为什么不想去？”

李见心微笑：“不如去承天寺如何？”

“首座往何去？”

“诶，你别这么看我。我也说了李阁主是主手下的第一人，在剑术上的修为极。我也是修习武的，当她的捧剑弟获益良多。方才只是抱怨她待人苛刻罢了。你……你可别告我黑状！”

“你说什么？”江映红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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